半個時辰後。
玩也玩了,鬧也鬧了,江瀾又和三女閒聊了幾句之後,這才準備前往鎮魔司。
一天沒回去,他這個當鎮魔使的,怎麼著也得回司里看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兒。
江瀾並沒有刻意提速,只是以之前正常的步速走著。
但神奇的是,每當江瀾邁出一步,他腳下的地面仿佛就像是自動收縮一截一樣。
看似沒有多快,但轉瞬間,江瀾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街道的角落。
五十息後,江瀾趕到伏魔堂門口。
伏魔堂內,除了張猛,還有一個年輕人在。
只不過不是慧覺。
江瀾有些詫異。
「張總旗,他是?」
這年輕人,在江瀾看來有點陌生。
總之,應該不是鎮魔司的人。
如果是鎮魔司里的,他肯定是認識的。
「呃……」張猛聽見江瀾的問話後,臉上表情多了幾分遲疑,「那個…江兄,燕俊不是你安排過來的嗎?」
這時候,那年輕人也看向江瀾。
江瀾也是一愣,緊接著仔細端詳了年輕人幾眼,這才恍然道:
「鄒燕俊…抱歉,你沒穿甲,剛才一時間沒認出來。」
江瀾記性是還行的,自然沒忘記昨天在西城門時,讓鄒燕俊來鎮魔司當差的事情。
只是他本來就沒怎麼注意鄒燕俊的一張臉,加上他裝扮也和之前有所不同,這會兒看上去,難免感覺有些陌生。
「江大人。」
鄒燕俊也不尷尬。
他自我認知還是比較清晰的。
自己本來就只是個無名小卒而已,江瀾能夠想起來他叫什麼,就已經很不錯了,自然不會為此心裡就出現什麼想法。
「嗯,一會兒我找個人帶你,你先熟悉一下司里。」
既然是自己把人叫來的,自然得負責點。
說話間,江瀾看向伏魔堂外面站著的守衛。
「你去,把趙…算了,把丁四叫過來。」
那守衛在伏魔堂待著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也認識江瀾的身邊人,聽見江瀾吩咐後,當即道:
「是,屬下這就去。」
江瀾原本,其實是想要叫趙翎來著。
畢竟趙翎看上去和鄒燕俊年紀差不多。
但江瀾轉念一想,趙翎除了面對他,在對其他人的時候,總是冷著一張臉,態度也不咸不淡。
倒不是趙翎高傲看不起人,只能說他性格本就如此。
所以,江瀾斟酌一番後,還是決定把鄒燕俊給丁四帶。
雖說丁四長得五大三粗,但心思卻細膩的很,辦事兒也漂亮。
他交代下去後,丁四肯定會盡心盡力。
其實按說,對於一個剛進鎮魔司的新人,江瀾完全用不上這麼上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莫名看中鄒燕俊。
守衛速度很快,沒一會兒的功夫,就領著滿臉橫肉的丁四來到伏魔堂門前。
「鎮魔衛丁四,見過鎮魔使大人!」
在門口,丁四就對江瀾行了一禮。
要麼怎麼說他會辦事兒呢。
和江瀾的私交是私交。
在這種正經場合下,丁四是很拎得清自己地位的。
行禮過後,丁四才進入伏魔堂。
他視線先是從眾人身上掃過,心下就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沒說,而是看向江瀾,恭敬問道:
「大人,不知您找屬下,所為何事?」
「我招進來了個新人,他剛來,對司里情況還不熟悉,有時間的話,你幫我帶帶他。」
「大人放心。」聞言,丁四直接就拍著胸脯,將事情給應下來,「包在屬下身上。」
只是丁四說完,又話鋒一轉繼續道:
「不過屬下一會兒要外出一趟。這樣,我先帶著他熟悉熟……」
不等他說完,江瀾就挑了挑眉,開口打斷道:
「外出?」
「啊……」丁四好歹也跟在江瀾身邊不短的時間了,江瀾一說話,他自然知道江瀾想問什麼。
他咧嘴笑了笑,回答道:
「是,金光寺那邊不是在重建嗎,最近這段時日,鎮魔司都會出人手,在附近維持秩序,加上防範危險。」
金光寺。
江瀾想起來。
慧覺之前和他說想要休沐幾日,就是為了金光寺的事情。
頓了頓,江瀾道:
「沒事兒,你帶著他一起去就行了,反正遲早要出外勤,就當一起提前熟悉熟悉了。」
對於這種事,江瀾倒是沒有什麼所謂。
反正學什麼都是學。
而且丁四也不至於把鄒燕俊教壞了。
「屬下領命。」
丁四抱拳恭敬回應,隨即看向鄒燕俊,臉上扯出一抹笑容。
只是搭配上他滿是橫肉的臉,這笑容實在不怎麼好看。
「小哥,跟我走吧?」
「好。」鄒燕俊也不怕丁四,對江瀾和張猛抱拳道,「江大人,張總旗,屬下先行告退!」
江瀾擺了擺手,點頭道:
「去忙吧。」
等二人走後,江瀾才笑了笑。
「江兄,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感覺他們倆有點像。」
鄒燕俊長相算得上俊俏,和丁四完全像是兩個畫風的人。
不過二人的性格,還有心思的細膩程度,卻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
江瀾也只是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插曲。
就算他看中鄒燕俊,但對方畢竟還只是個沒有入境的武者。
安排好了,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說讓他全心全意弄鄒燕俊的事情,那不現實。
張猛聞言,看了看門外,深深點頭道:
「確實有些相似之處。」
「好了,不提那些。」江瀾道,「我昨日沒來得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司里有沒有什麼事兒?」
「還算安生,就是金光寺那邊……」
「嗯?」
「嗨,金光寺不是重建嗎,昨日不知道打哪兒來了個瘋婆子,非說不讓建。估計是腦子不怎麼清醒,一直喊什麼禍事禍事的。」張猛倒是不怎麼在意,繼續道,「這不,有人鬧事,我才派了幾個人,去金光寺維持維持秩序。」
聽到張猛的話後,江瀾卻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在剛見過慧覺這個人,聽張猛第一次說完金光寺的事情之後,就覺得這裡面應該有些蹊蹺。
但由於想不出來到底哪兒有問題,才一直擱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