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子。」
「嗯？」聽到王墨玄叫他，江瀾回過神來。
王墨玄繼續吹鬍子瞪眼：「老夫的話，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聽見了，我是老天爺親兒子是不是？」
江瀾笑眯眯回道。
其實他也這麼覺得。
畢竟前世小說他也沒少看，像是他這種有系統，一路順風順水的，通常都是主角模版。
說不定，他其實就是哪本書里的主角呢。
「不是。」王墨玄有些無奈，「老夫是說，你有大氣運！足夠改天換日的氣運！你沒聽懂嗎？」
「聽懂了。」
王墨玄瞪著眼睛，質問道：
「然後呢？」
「啊？然後呢？」江瀾一臉懵逼。
「你你你你……你。」王墨玄只覺得一陣肝兒疼，連說都不會話了。
重新整理了半天語言，王墨玄這才再次開口道：
「你小子，有大氣運傍身，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嗯……」
江瀾其實也不傻，剛才的態度，一方面是玩鬧，另一方面，是他其實有點想逃避。
說實話，雖然一路上順風順水，但江瀾是真沒什麼改天換地的偉大理想。
他的理想，和絕大多數人一樣。
躺平，有錢，老婆孩子熱炕頭。
嗯……孩子可以不要。
當然，江瀾也不完全是條鹹魚。
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想要登臨武道頂峰，去看看山頂，會是一番怎麼樣的光景。
江瀾還記得，之前去鏡湖滅妖時，在路上和張猛的對話。
張猛沒機會了。
可他有。
既然有機會，自然是要勉力爭取一番的。
而且江瀾感覺，登臨武道頂峰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基本上就沒什麼難度。
只要時間足夠，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就算是這樣，江瀾的志向也就這麼多。
實力強了，就能不受威脅的活著。
至於其他的事情，像是什麼改天換日，江瀾覺得，自己應當是不會去做的。
顧好自己就得了。
連自己都顧不明白，天地用他操什麼心？
看著江瀾一直沒說話，王墨玄也不再催促，而是默默等待著江瀾的回答。
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江瀾默默看了眼王墨玄：
「王伯，即便你說的是對的，單憑我一己之力，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能。」
其實江瀾心裡明白，王墨玄說的改天換日是什麼。
天下百姓，苦妖魔久矣。
若是沒有妖魔，百姓的生命也就不會隨時受到威脅。
天下間，也不會有那麼多慘案發生。
「好吧，就算我以後能，但現在不是不能嗎？」江瀾聳了聳肩。
「那我換個問法。」王墨玄頓了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嘿……」江瀾笑了一聲，「您要是現在問我，那我就只能告訴您，以後我打算得過且過。您既然是術士，難道不知道，這世界的大多數事情，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大多時候，實際上是命運在推著人往前走。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又說得清呢？」
「……」
沉默良久，王墨玄深吸一口氣：
「或許你是對的。好了，說說吧，你小子今日來找老夫，是想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單純過來謝謝您老。」說到這個，江瀾語氣誠懇了許多。
事實上，他是真的很感激王墨玄。
要是沒有那兩本刀法殘篇，他根本就沒法這麼快的將實力提升到騰龍境。
可以說，這兩本功法，幫他節省了數月乃至一年的時間。
要是沒有這兩本功法，他的武學進度，估計就要停滯不前了。
雖然依靠殺死妖魔，也能夠提升實力。
但是，前面他該去的地方都去過了。
事實就是，根本沒有那麼多妖魔給他殺。
要是真想在這條路一直走到黑的話，就只能去那些妖域魔域之類的地方。
「可得了，之前不是就謝過了嗎？」王墨玄又看了看江瀾的手，突然咧嘴一笑，「而且，你小子，說是道謝，但老夫還沒見過誰空著手來道謝的呢。」
江瀾：「……」
咧了咧嘴，江瀾道：「得，您老人家想要什麼，只要我出得起。」
「別介了，開個玩笑。」王墨玄擺擺手，隨即正色道，「到底什麼事。」
江瀾也不賣關子了。
他開口問道：
「關於那怨魔，您老人家還知不知道什麼其他底細。現如今我已是騰龍，說實話，我有點想去府城看看。」
有關府城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以來，幾乎是一直都壓在江瀾的身上。
江瀾也知道，他雖然已經到了騰龍境，但非要說的話，應該還是有點不夠看。
可他是真的有點不想再等了。
顯然，王墨玄對於江瀾，還是挺了解的。
看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攔不住了。
可攔不住也得攔。
王墨玄站起身，對著江瀾鄭重地搖了搖頭道：
「你不能去，起碼現在還不能。」
「為什麼？」
「那怨魔，早就是四境巔峰的實力，你初入四境，過去和找死有什麼區別？」王墨玄道，「武道第四境，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是難以想像的。更何況，那怨魔巔峰已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突破上三境關隘。
「你就算是執意要去，起碼也要先打探打探那怨魔的底細再說。找個靠譜的人，別莽撞的衝上去，你不能死。」
江瀾道：
「放心好了，別的我不敢肯定，但那魔頭，肯定是沒有到上三境的。」
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如果那怨魔真的已經到了上三境，那府城裡他抓到的那些血奴，應該就沒用了。
而且江瀾不認為，府城這一畝三分地，有什麼是值得一個上三境大妖覬覦的。
如果那怨魔，真的晉升到三境，等待府城的，只有兩個結局。
第一個，是怨魔直接離開。
這種可能性不說完全沒有，但也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而第二個，就是展開無差別的殺戮，等人殺的差不多了，再離開。
這種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畢竟那種作惡多端的魔頭，一旦有了能力，肯定不可能壓制住自己殺戮的欲望。
好不容易晉升到上三境，要是不殺，那不就白升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