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眯著眼。
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嗯……」王墨玄沉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考慮措辭。
片刻後，他這才重新開口道：
「這東西…最早出現在上古時期，歷史久遠得很。不過，這邪佛塑，並非是什麼天生地養，自然孕育而成，而是出自妖魔之手。」
江瀾看著王墨玄，並沒有插話，而是等待著他的下文。
王墨玄繼續道：
「準確的來說，是魔……和妖物不同，魔的修行方式，算得上是多種多樣。就比如，怨魔的成長，主要依靠著吸收周遭之人的怨氣。
「而這邪佛塑，就是一些修香火的魔，弄出來的東西。
「至於修香火，你可以理解成吸納萬民信仰，信仰的人越多，修香火的魔頭也就會隨之變得越發強大。
「當然，不用老夫說你也知道，要是真立個邪魔雕像擺在那，除了那些自甘墮落的外道，百姓肯定是不會供養的。
「所以，邪佛塑便應運而生了。借著泥塑，寄生神靈，竊取信仰。
「由於邪佛塑內，有邪魔的本命神魂，所以只要接觸過邪佛塑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只不過邪佛塑一般都深埋地底，即便有影響，也都是潛移默化的。
「可問題是，這個影響，是不可逆的。一旦距離過近，或接觸的過多，甚至於過多的參拜了被邪佛塑所寄生的神像，都會導致魔氣入腦。」
王墨玄的解釋還算是通俗易懂，江瀾理解起來，也基本沒費什麼力氣。
頓了頓，江瀾開口問道：
「魔氣入腦了又會怎樣？」
「怎樣？」王墨玄抬頭看了江瀾一眼，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你剛才不是體驗過了嗎？」
江瀾聞言一滯。
確實。
他方才，不止一次出現過思緒不受控制的情況。
也就是他意志力還算可以，每次都能及時的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否則的話，說不定會釀成大錯。
江瀾不知道的是，他剛才到鎮魔司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要不是王墨玄的提醒，他這會兒說不定已經做錯事了。
而接觸邪佛塑，到他進入鎮魔司的時間，也就是不到百息的功夫。
僅僅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幾乎完全影響了他的心智，足以見得那邪佛塑的可怕之處。
看著江瀾的表情，王墨玄繼續道：
「也就是你來找老夫來的及時，否則的話，還不一定會出現什麼嚴重的後果。
「邪佛塑老夫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敢用手直接拿著邪佛塑的，你小子還是頭一遭。」
江瀾咧了咧嘴。
他也有些擔心。
「王伯，你之前說，接觸邪佛塑，會對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那……」
王墨玄聞言擺擺手：
「無礙，你小子接觸的時間並不長。魔氣入腦，也是需要時間的，你剛才的狀態，-雖然已經被魔氣影響到了，但實際上，並沒有被侵入靈台，加之現在也不再接觸，回去修養一段時日，也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
江瀾鬆了口氣。
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造成了什麼不可逆的損傷，那才是後悔莫及。
對於王墨玄，江瀾還是很信任的。
畢竟，王墨玄的知識儲備量高的嚇人，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王墨玄之前和他說過的東西，也基本上沒有錯的。
但緊接著，江瀾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王伯，這邪佛塑背後的邪魔是什麼境界，您能看出來嗎？」
王墨玄眼中多了些許凝重之色。
他當然能看出來。
否則的話，他剛才也不可能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如果是個下三境的邪魔，就算機緣巧合之下弄出了邪佛塑，也不可能會對講懶造成什麼影響。
但事實上，江瀾剛才確實是被影響到了。
只是，如果想要具體確定的話，王墨玄還得知道更多的消息。
「這樣。」王墨玄看向江瀾道，「你先和老夫說說，你從拿到邪佛塑，到來見老夫，一共過了多久？」
江瀾估算了一下。
「百息不到。」
他拿到邪佛塑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找王墨玄。
而且他速度又極快，除去和鄒燕俊說話的時間，趕路估計也就三四十息的樣子。
王墨玄眼神一顫。
他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驚愕和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百息不到，最多不過百二十息。」
「禍事了……這下真的禍事了……」
王墨玄剛才雖然把那邪佛塑帶在身邊，但他已經用秘法暫時隔絕了邪佛塑的影響，所以並沒有直觀體驗到。
而邪佛塑這種東西，從外表上看，基本上都差不多，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所以，王墨玄才會問江瀾。
剛才江瀾的狀態，他可是看在眼裡。
「你如今…還是騰龍境吧？」王墨玄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他其實是怕江瀾已經突破了上三境。
那樣的話，就全完了。
還好，江瀾的回答讓他稍微定了定心神。
「啊，是。」江瀾有些奇怪，「怎麼了？」
「騰龍就好……還是騰龍就好……」王墨玄拍了拍胸口，稍微順了口氣，並沒有回答江瀾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覺得，你自己的心智，堅定與否？」
江瀾挑了挑眉。
心志堅定這方面。
不是他自吹自擂。
好歹也是兩世為人，加上這段時間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事情，江瀾覺得，就算是放眼天下，比他心智更堅定的，也就寥寥無幾了。
他一旦確定了目標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可能動搖。
不過心裡想是這麼想的，但說卻不能這麼說。
真要是這麼說，多少有點吹噓自己的嫌疑。
想了想，江瀾回應道：
「還好，應當比大多人堅定。」
王墨玄上下打量了江瀾一陣，又重新問道：
「之前的丹藥，你吃了嗎？」
「嗯？」江瀾疑惑，「什麼丹藥？」
「虛靈丹，就是林家姑娘給你的那個。」
聽到這，江瀾才一拍腦門。
他事情實在是太多，早就把那幾顆丹藥給忘到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