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謊話，在江瀾面前，實在是有些太過於低級了。
要不是想要搞清楚，這地方究竟是怎麼事兒，江瀾根本就不會給這人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江瀾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地方殺的，都是什麼人？」
江瀾身上壓迫感十足，那紫袍人根本就不敢再搪塞，一雙腿抖的像是帕金森患者一樣，哆哆嗦嗦道：
「有…女人…也有小孩兒……」
江瀾再次深吸一口氣，想要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但不行，根本壓不住。
他自認為並不是個情緒化的人。
但眼前的這景象，確實有些超出江瀾的心理承受範圍了。
雖然面前並沒有屍體，但案板上的血跡，以及縈繞不散那令人作嘔的味道，無一不揭示了這地方曾經到底發生過多少慘絕人寰的事。
人，江瀾也殺過不少。
妖魔，他殺的更多。
但殺的多，不代表他就能夠接受這種事情的存在。
「這些人…殺了之後，是用作什麼的？」
「祭祀……是祭祀，大人，小的一個人都沒殺過，就是個在這守門的！大人別殺我！」
江瀾一巴掌揮出。
巴掌裹挾著掌風，瞬間拍在那人的臉上。
「啪！」
江瀾雖然憤怒的出奇，但還是勉強的控制住了力度，沒有直接一巴掌把人給拍死，只是打碎了他滿口牙。
「叮叮噹噹。」
牙齒落在地面，發出一陣響聲。
「呃啊…嗚嗚……」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讓那紫袍人心神失守，痛呼出聲。
江瀾則是捏住紫袍人下頜，低沉聲音道：
「祭什麼，說清楚點……」
「虺神！是虺神！」那人雖然口齒不清，但江瀾依舊聽明白了他的話。
這會兒，紫袍人也不敢有半點隱瞞，語氣如同連珠炮一般道：
「祭祀虺神，便能夠得到虺神降下的寶物…神像！」
江瀾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大概知道，那邪佛塑，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
所以，那個什麼虺神，便是吸收香火的邪魔？
「在死之前，你還有什麼其他想說的嗎？」江瀾看向身下的紫袍人，語氣冰冷。
「別……殺……」
「別你娘。」
「砰！」
江瀾手掌揮出，一聲悶響，響徹在房間之中。
霎時間，那紫袍人的腦袋直接炸裂開來，像是個高空墜落的大西瓜，黃的紅的白的噴濺而出。
在他脖頸處，也多了個碗口大小的傷疤，鮮血從中噴濺，直直噴了有一丈多高，沖在棚頂，被棚頂木頭吸收了些許，剩下的則是化為血雨灑落。
只不過，這些穢物，卻沒有沾染上江瀾半點。
在距離江瀾不足一寸的時候，那些穢物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隔絕開來一樣，貼著邊緣，滑落在別處。
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江瀾身體表面，浮著一層急速旋轉的風壁，而那些穢物，則是都被他身體表面的風壁給吹走了。
到了江瀾現在這個境界，把勢的範圍縮小到覆蓋身體表面這種事情，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隨手將屍體丟在地上，江瀾看著沾染上些許穢物的面板，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地方並沒有倖存者存在。
如果有活人的話，他很輕鬆就能夠感覺得到。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現，已經是在剛才殺了那其他四個紫袍人的房間。
江瀾俯下身，隨便找了個和他身形相近的，將對方身上的紫袍直接給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
接著，他又盯著那人的臉看了一會兒。
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看不出有什麼特點，只不過嘴唇很薄，讓他整張臉透露著些許刻薄與陰毒。
下一刻，只見江瀾一張臉一陣扭曲，竟是變得和那大眾臉的紫袍人一模一樣。
易容術。
說是易容術，也不對。
事實上，江瀾從來就沒有學過易容術這種東西。
他現在之所以能夠改變容貌，全仰仗著自身對肌肉骨骼細緻入微的控制。
自從邁入騰龍境之後，他對身體的每一寸，都能夠控制自如。
改變容貌，雖然不簡單，但是對江瀾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困難的事情。
想要變回來也簡單，只要解除對肌肉和骨骼的控制，便能夠讓他一張臉恢復如初，不存在什麼易容過後變不會自己原本樣子的可能性。
江瀾之前也沒有實際操作過，剛才一試，才確認可行。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一張臉。
不錯。
沒有什麼破綻。
唯一的破綻，就是他並不知道他所化之人的姓名和過往經歷。
不過也簡單。
不和其他人交流不就得了？
江瀾沒有處理屍體，而是邁步離開肉鋪。
祭祀……
王二狗肯定是知道有祭祀這檔子事的。
既然肉鋪是他的，說不定他不但知道，還親自參與過。
只是不敢說實話而已。
估計說出了肉鋪的所在之後，王二狗依舊有僥倖心理，感覺不會被查到。
但他想不到，江瀾速度這麼快。
江瀾眼神陰翳。
等會兒回去，再弄死他。
就算王二狗真的不知情，他也必死無疑。
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只是江瀾胸中這一口氣無處發泄。
剛才在那案板前，江瀾仿佛能夠聽到無數冤魂的求饒哭喊聲。
江瀾眯著眼睛，靠在牆邊。
還是不對……
他應該不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才對。
就算對枉死的死者有憐憫，大概也不會到這種程度。
還有什麼東西在影響他嗎？
不……現在的感覺，和之前被影響到時候的感覺還不一樣。
之前的情緒，通常都是沒由來的。
而江瀾現在，似乎是出現情緒之後，這情緒又被放大了數倍。
問題……大概就出在剛才那群紫袍人身上了。
黑氣？
江瀾想到剛才那群紫袍人腦袋上冒出來的黑氣。
雖然那些黑氣剛一冒出來，被直接被他給打散了，但他多多少少還是吸入了一點的。
不過目前看來，對他的影響也不算是很大的樣子。
姑且當做沒事，等入夜先去那紫袍人所說的集會之地看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