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爬到百相真人面前，就一臉狂熱地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連連磕頭作揖。
江瀾看著這景象，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兩下。
那個符水，究竟是什麼東西做的，能讓這幾個傢伙，狂熱到這種程度？
百相真人身形依舊在不斷變化。
只不過，他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些人的狀態，完全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的情緒，只是手輕輕一揮，面前就浮現出三個水碗。
他伸出手，三張黃色符紙憑空自燃，化作灰白色的紙灰，洋洋灑灑落在水碗當中。
見此情形，三人眼中原本的狂熱之色，更加駭人了幾分。
那樣子，就仿佛是只剩下本能的野獸，江瀾從他們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一個正常的人類，應該有的樣子。
「來取符水。」
等符紙灰燼紛紛落在水碗當中，百相真人看著面前跪倒在地的三人道。
「多謝真人恩賜！多謝真人恩賜！」三人跪著爬到裝有符灰的水碗前，似是野獸般一把抓過水碗。
不過雖然表情動作癲狂，但那碗內的符水，卻沒有半滴灑落在外面，被他們穩穩噹噹拿在手中。
「喝吧……」
隨著百相真人下令，三人連忙將水碗湊到嘴邊，貪婪地將碗中一切，灌入腹中。
「咕咚咕咚……」
等一碗符水下肚，三人紛紛發出滿足的長嘆。
緊接著，他們身上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節節攀升。
他們身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一圈實質黑色氣浪，頃刻間，便籠罩了整個佛堂。
江瀾同樣被這黑色氣浪掠過，雖然他已經屏住呼吸，但那些東西就好像是無孔不入一般，有不少都鑽進了他的毛孔當中。
一時間，江瀾心中，竟是也跟著生出了些許狂熱之感，看向前面坐著的百相真人，突然生出些許要為他赴湯蹈火的衝動。
這種狂熱，完全是沒由來的。
江瀾神情微凜，深吸一口氣，這才算是讓剛剛有些狂熱的心情，重新恢復平靜。
這鬼地方，幾乎是處處都透露著一股子邪性。
這股莫名其妙的黑氣，居然連他都能夠影響到。
要知道，這個百相真人，要比他低了足足兩個大境界。
而且，對他施加影響的，甚至還不是百相真人。
而是那三個喝了符水的紫袍人。
原本，他們三人的境界，全都是玉髓中期的樣子。
喝了符水後，根據江瀾的判斷，他們的實力，大概提升到了玉髓巔峰。
這種進步速度，本身就已經很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黑氣，居然能夠對江瀾施加影響。
要知道，他們之間，可是差了足足四個大境界。
這種事，即便是以江瀾的見識，也可以稱得上是聞所未聞。
他光是親身經歷的事情，就已經不能算是少了。
再加上平時看的各類書籍，妖物志之類的東西，江瀾對於妖魔外道的了解，可以說是很深的。
但是，這種手段，別說在妖物志上見過，他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而且這股黑氣，和之前在肉鋪，遇到的幾個紫袍人身上散發出的黑氣，應該是同宗同源。
可效果卻有所不同。
那些紫袍人身上的黑氣，效果是放大他某一方面的欲望。
不，不能說是欲望，而是情緒。
而剛才喝下符水的那三個紫袍人，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黑氣的效果，是讓其他人對百相真人更加崇敬和狂熱，甚至是從心底生出願為百相真人付出一切的想法。
既然黑氣是同宗同源的，那效果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
一時間，江瀾思緒有些紛亂。
但馬上，那些紛雜的思緒，就盡數被江瀾給踢出腦海。
不對啊。
就算是這些黑氣能夠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但他本身的實力在這擺著，不管影響的是什麼，只要他還能壓制住，真動起手來，把這些人一網打盡，對江瀾來說也是輕輕鬆鬆。
「多謝真人賜符！多謝真人賜符！」喝下符水過後，三人臉上狂熱之色更甚。
甚至於，他們此時的狀態，都已經有點不太像是人類了，反而像是亢奮到極致的野獸。
「下去罷……想要哪個，自己挑。」
百相真人反倒是表情淡漠，雖然身形依舊在一直變化，但他所化的各種樣子，全都是面無表情。
「是！」三人猛地轉過臉，似乎是已經早就有了目標，起身各自飛撲向蒲團上的其他紫袍人。
第一個喝下符水的，轉過身後，直接撲向就近的紫袍人，一臉癲狂地掐住那人的脖頸，直接大長著嘴巴，一口咬在他頸側。
血流如注，可被咬著的那紫袍人，卻沒有絲毫動作，只是依舊狂熱地盯著百相真人。
「甘為真人獻身，檀香宗萬年長青！」
狂熱地喊完口號，那人便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而在他身上的那紫袍人，則是依舊貪婪地大張著嘴，撕扯啃咬著那已經暈死過去紫袍人的皮肉。
江瀾看著心頭一陣跳動。
好傢夥的。
這地方，有點邪性啊。
這時候，第二個和第三個喝下符水的紫袍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們兩個的目標，都是女人。
只見，他們撲到女人身上後，便伸出手，開始瘋狂撕扯對方衣物。
不消片刻，衣物盡碎。
隨即，他們竟然是當場交媾在一起，給大伙兒上演了一出活春宮。
可除了江瀾之外，其他人卻沒有絲毫覺得這場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江瀾承認，他是真的有些被這怪誕的場景給驚到了。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心神，大腦飛速思考。
片刻後，江瀾得出一個結論。
這些黑氣的效果，不是他一開始想的那樣。
這玩意的真實效果，應該是極大程度提升人內心中最原始的本能欲望。
也叫做，獸性。
那符水，大概也不是什麼普通的符水，效果大概和那些黑氣一樣，只不過要更強一些而已。
而之所以這些人會對百相真人如此狂熱，也是獸性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