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不知道百相真人是通過什麼手段感受到虺神已死，但不管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如果說，之前虺神還在的時候，百相真人還能在他面前跳那麼一下兩下，那現在虺神已經死了，百相真人在江瀾面前，就如同是砧板上的魚肉。
江瀾不緊不慢道：
「那畜生死了，你好像很驚訝？」
百相真人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他怎麼都沒想到，江瀾居然能把虺神給殺掉。
在他看來，只要虺神出現，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甚至他昏迷之前，都已經想好了，等殺死江瀾後，屠城助興。
沒辦法，虺神已經出來，那他們之前在清水縣的布局，就已經沒有意義了，只能轉向他處。
但沒想到，虺神居然死了！
現在百相真人除了驚恐，就是懵逼。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混謬的這段時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瀾看著百相真人這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道：
「好了，別驚訝了，你是想讓我現在殺了你，還是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百相真人聞言，胸膛一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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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依仗的戰力都不是面前這男人的對手。
百相真人也知道，無論他再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與其被折磨，還不如吐的乾脆點，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想通了這些，百相真人一臉灰敗之色，低聲道：
「想問什麼，你問吧……」
江瀾見百相真人這麼識趣，心中對他的好感度也上升了幾分。
當然，是審訊官對囚犯的那種好感度。
該死，他肯定是要死的。
只不過江瀾現在可以考慮一下，給百相真人一個痛快點，相對沒有那麼痛苦的死法。
「那個畜生，是什麼來路？」
「宿靈。」
「嗯？」聽百相真人扯出一個他之前完全沒接觸過的詞彙，江瀾微微皺眉。
百相真人也識趣，並沒有等江瀾追問，便開口解釋道：
「你應該知道邪佛塑的存在了，否則也不可能找過來。邪佛塑是一種能夠吸收香火，強大主人的塑像，而宿靈，則是寄宿在塑像裡面的，你可以理解成宿靈是邪佛塑的寄生體。」
聽到解釋，江瀾腦子算是轉過彎來。
邪佛塑，是那邪魔弄出來，吸收各地香火之力的寄生體。
而宿靈，是寄生在寄生體上的寄生體。
說起來有點繞，但總之，都是偷。
「宿靈…按你的說法，是靈體？」
「不是…宿靈在成為宿靈之前，也只是普通的妖物，虺神…之前是頭蛇妖。」
江瀾恍然。
按上個神的名號，他還以為那畜生來歷多嚇人呢，結果真是為了嚇唬人隨便起的。
吹牛逼這一塊。
經過解釋，江瀾已經弄明白宿靈和邪佛塑之間的關係。
他也大概理解了，為什麼吸收了那宿靈身上的氣血後，他能直接上漲一個小境界的實力了。
大概是因為除了宿靈，他連帶著那邪佛塑，也給一塊兒毀了。
而邪佛塑中，應該還有些那邪魔的本源力量。
二者疊加在一起，發生了某種奇妙的反應，被江瀾吸收，這才起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他再次開口問道：
「除了這清水縣，還有其他有宿靈嗎？」
「沒了……」百相真人無奈道，「除了清水縣，就是安平縣，只不過廟宇還未重建，剛埋下邪佛塑，便被人給挖出來了。」
他確實無奈的很。
本以為，他帶領的檀香宗，能一路順風順水。
沒想到，這剛準備擴張，還沒真正擴出去呢，就中道崩阻。
不但信眾死傷殆盡，連他最強的手段，也跟著一起沒了。
估計一會兒，他自己也要死。
百相真人就不明白，這一個偏遠的破縣城，怎麼能引來實力這麼強大的武者？
江瀾撇了眼百相真人。
這老小子，也是倒霉。
這也就是遇到了他，如果是別人，說不定還真的讓他給成事了。
畢竟，一個四境的宿靈，稱霸一國肯定是做不到，但想要盤踞一方，那簡直輕鬆的不能再輕鬆。
只要事情不捅到皇城，他說不定能當一輩子的天道之子。
「好了，下一個問題。」江瀾繼續道，「那邪佛塑，是從哪兒來的？或者換種說法，你知道你們信奉的那邪魔，真身在何處？」
「不知……」百相真人連連搖頭，「真的不清楚，我本是個普通術士，這邪佛塑，是有人託夢送給我的，我也正是藉此才設立了檀香宗。」
江瀾默不作聲打量了百相真人一瞬。
隨即，他突然伸出手，抓住百相真人的手指，輕輕向後一折。
「咔嚓。」
一聲清冽脆響，百相真人右手拇指，頓時彎曲成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弧度，緊緊貼著手背。
十指連心，手指處傳來的鑽心疼痛，讓百相真人瞬間冷汗直冒。
「啊啊啊啊啊！」
他喉嚨間，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
江瀾不為所動，只是輕聲道：
「這是不說實話的下場。你也不用想著活命，今天你必死無疑，但你如果還不打算說實話。相信我，你不會想體驗一下那種感覺的。」
百相真人根本聽不進去江瀾的話，只是一個勁的悽厲哀嚎。
沒辦法不嚎，實在是太疼了。
江瀾不只是隨便折斷了他的手指。
剛才，江瀾在手上覆上了一層焚心炙骨的效果。
火毒入肉，所帶來的痛處，比正常的手指被折斷，要疼了數倍。
即便是從小被培養的死士，也撐不住幾下，更何況百相真人一個小老頭。
頃刻間，百相真人臉上眼淚鼻涕加上口水，就糊了一臉，混成一團。
江瀾也不著急，就站在旁邊等著。
片刻後，百相真人終於緩過來一點，雖然依舊很疼，但好歹已經能說出來話了。
「給我一個痛快吧！」
「誒。」江瀾伸出食指，左右晃動兩下，「你都不給我個痛快，我怎麼給你痛快？聽話，有什麼說什麼，就算不想說實話，也別把謊撒的這麼明顯了。」
「是和尚！一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