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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懲戒、失明與三年「雜工」

2026-02-09 12:23:00 作者: 我不吃生薑

  他沒有回應谷畸亭的哀求。

  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嗡——」

  掌心之中。

  一道精純凝練、色澤幽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死寂氣息的冥炁,悄然浮現。

  那冥炁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細蛇,在張正道的指尖緩緩遊動。

  隨後。

  他屈指一彈。

  「嗖!」

  那道冥炁化作一道黑光,無聲無息地沒入了谷畸亭的眉心!

  「呃!!」

  谷畸亭的身體猛地一顫!

  只覺一股透徹骨髓的寒意,瞬間流遍全身!

  仿佛連靈魂都要被這股寒意凍結!

  緊接著。

  他驚恐地發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自己的左眼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就像是隔了一層越來越厚的毛玻璃,色彩開始褪去,輪廓開始扭曲變形。

  「我的眼睛?!!」

  「不!!不要!!」

  谷畸亭徹底慌了。

  他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和斷臂的傷勢。

  用左手拼命地揉搓著自己的左眼,試圖驅散那層詭異的「霧氣」。

  然而。

  毫無作用。

  那種模糊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以一種清晰可感的速度在加深、固化。

  他左眼能接收到的光線越來越暗,視野範圍急劇縮小。

  就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慢慢拉上了一塊厚重的黑布。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但對谷畸亭而言,卻如同過了幾個世紀般漫長和煎熬。

  他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左眼一點點失去功能,陷入黑暗。

  終於。

  十幾秒後。

  他的左眼視野徹底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永恆的黑暗之中。

  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連一絲光感都消失了。

  他的左眼,瞎了。

  就在谷畸亭因左眼徹底失明而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時。

  張正道平淡的聲音適時響起。

  為他解釋了這次懲罰的緣由:

  「偷窺旁人。」

  「我懶得多管。」

  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

  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

  「但偷窺到我頭上來……」

  「我便收你一隻眼睛。」

  理由簡單、直接、霸道。

  卻又帶著一種奇特的「公平」。

  你用眼睛窺探我,冒犯了我的威嚴。

  那我便取走你一隻眼睛的「使用權」作為代價。

  邏輯冰冷而殘酷。

  聽到這個理由。

  谷畸亭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但也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他心中雖然充滿了絕望,失去一臂、瞎了一隻眼、修為大損、前途黯淡。

  但還沒有完全絕望。

  因為他敏銳地意識到:

  還好……還好只收走了一隻左眼……

  我的右眼還在!

  大羅洞觀的修煉和施展,雖然雙目俱全最佳。

  但依靠單眼依然可以維持大部分核心能力,不至於徹底廢掉。

  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幸中的萬幸。

  仿佛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了一縷微光。

  張正道似乎……給他留了一線餘地?

  是不是意味著……懲罰結束了?

  強忍著斷臂的劇痛和左眼失明的不適。

  以及心理上的巨大衝擊。

  谷畸亭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覺得,斷臂和失明,應該就是所謂的「活罪」的全部了。

  既然懲罰已受,或許……可以離開了?

  他再次掙扎著,朝著張正道深深鞠躬行禮,動作因斷臂而顯得格外彆扭。

  語氣恭敬而卑微,帶著一絲試探:

  「道君……」

  「懲戒已受,谷某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若……若無其他吩咐……」

  「谷某便……先行告退了?」

  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噩夢之地。

  找個沒人的地方,舔舐傷口,慢慢療傷。

  然而。

  就在谷畸亭微微轉身,準備忍著痛楚離開的時候——

  張正道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高。

  卻如同定身咒一般,讓谷畸亭的腳步瞬間僵住。

  「我讓你走了麼?」

  「……」

  谷畸亭身體一僵。

  緩緩轉回身。

  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再次盡褪,心臟幾乎停跳:

  「還……還有?」

  張正道看著他那驚恐的模樣。

  繼續用那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

  「接下來。」

  「你需隨我回龍虎山。」

  「!!」

  谷畸亭心頭猛地一緊:

  「去龍虎山?!囚禁?還是要廢我修為?還是……」

  張正道揭曉了最終的答案:

  「於天師府內。」

  「幹上三年雜工。」

  「灑掃庭院,搬運柴火,擦拭香爐,聽候差遣。」

  「三年期滿。」

  「若無過失,自可下山離去。」

  這個判決。

  完全出乎了谷畸亭的預料,也出乎了王也三人的預料。

  谷畸亭徹底愣在原地。

  那隻僅剩的獨眼瞪得老大,斷臂微微顫抖。

  去龍虎山……當三年雜工?!

  掃地?搬柴?擦香爐?

  堂堂三十六賊、八奇技傳人,去給人當傭人?!

  這個懲罰,比斷臂失明更讓他感到一種荒謬的羞辱和深不可測的意味。

  是單純的懲戒?

  還是另有深意?

  王也、龔慶、陳朵三人也是面面相覷。

  龔慶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肩膀劇烈聳動。

  王也表情古怪,內心瘋狂吐槽:

  讓三十六賊、大羅洞觀創始人在龍虎山掃三年地?

  老張這懲罰……真是別出心裁啊。

  這下天師府的衛生有人包了。

  陳朵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嗯,幹活比受刑聽起來好一些。

  ……

  谷畸亭的獨眼圓睜,死死地盯著地面。

  內心的情緒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

  屈辱、荒謬、不解、還有深深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掃地?

  搬柴?

  擦香爐?

  讓他一個堂堂三十六賊、八奇技大羅洞觀的創始人,去天師府當一個最低等的雜役?!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以接受!

  但是。

  谷畸亭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蕩蕩的右肩,又感受了一下左眼那永恆的黑暗。


  他深知,現在的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拒絕?

  下場可能比現在更慘,也許就是灰飛煙滅。

  逃跑?

  剛才那血淋淋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神色變幻了數次。

  最終,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化為了一片灰敗的死寂。

  「唉……」

  谷畸亭低下頭。

  用沙啞、乾澀,仿佛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帶著認命的頹然:

  「谷某……」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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