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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老天師,這個我真不能說!

2026-02-12 03:39:51 作者: 我不吃生薑

  這句話。

  直接點明了谷畸亭能力的特殊性。

  也暗示了張之維對他能力的了解。

  這不是泛泛而問。

  而是認定——谷畸亭,必定知曉當年三十六賊其他人的去向!

  「!!!」

  谷畸亭那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瞳孔驟然收縮!

  剛剛做好「就義」準備的心,瞬間被更大的恐慌狠狠攫住!

  張之維猜得沒錯!

  憑藉大羅洞觀對因果和信息的獨特感知,加上他這麼多年隱匿在暗處的觀測。

  他確實大致知道當年許多「三十六賊」兄弟後來的蹤跡、下落!

  甚至知道一些人現在的狀況!

  但是!

  這恰恰是他絕不能說的秘密!

  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底線!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衫,甚至順著額頭流進了那隻瞎了的左眼眶裡,刺痛無比。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架在了一把無形的火上烤。

  一邊是深不可測、一言九鼎的老天師,那平靜卻不容迴避的追問。

  一邊是自己心中絕不能背叛的兄弟情誼和當年的承諾。

  短短几秒鐘。

  谷畸亭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說了?

  或許能活?或許能換取寬恕?

  但餘生將活在無盡的愧疚和自我唾棄中,比死更難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①⓪①ⓚⓚⓢ.ⓒⓞⓜ】

  張之維或許會遵守承諾不殺我,但那些兄弟若因我泄露蹤跡而遭難……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不說?

  觸怒張之維,下場難料,必死無疑。

  但至少……對得起當年的香火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那聲「兄弟」!

  「兄弟們的下落……是比八奇技本身,更沉重的秘密啊……」

  谷畸亭心中發出一聲悲涼的哀嘆。

  下一秒。

  谷畸亭猛地睜開了獨眼。

  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

  他不再顫抖。

  反而努力挺直了那佝僂的脊背,儘管斷臂的傷痛讓他姿勢顯得有些古怪。

  他向前一步。

  然後朝著張之維的方向,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動作牽扯到斷臂傷口,讓他眉頭緊皺,冷汗直流,但神情卻前所未有的肅穆。

  抬起頭。

  他那隻獨眼,直視著張之維。

  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帶著一股豁出去的鏗鏘:

  「老天師。」

  「您要殺要剮。」

  「要廢我修為,要怎麼處置我……都成!」

  他頓了頓。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谷畸亭,絕無二話!」

  「認了!!」

  「但是——」

  谷畸亭咬緊牙關,一字一頓:

  「其他人的下落……」

  「我,不、能、說。」

  話音落下。

  靜室內落針可聞。

  谷畸亭保持著鞠躬後微微直身的姿態。

  獨眼緊閉,仿佛在等待最終的裁決降臨。

  他已經將選擇權交出,也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線——

  寧死,不賣友。

  張之維臉上那抹追憶和溫和,漸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解讀的平靜。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這個斷臂獨眼、卻在這一刻顯露出驚人骨氣的「故人」。

  王也屏息凝神,心中暗贊:

  這老谷雖然猥瑣了點,雖然慫了點……

  但在這種時候,倒也是條漢子。

  陳朵則被這緊張而充滿原則感的氣氛所感染,靜靜地觀察著。

  張正道依舊安坐。

  但他的目光在師父和谷畸亭之間微微流轉。

  似乎也在等待,師父會作何反應。

  ……

  谷畸亭獨眼緊閉,那一身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

  他已經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準備——

  哪怕是被這位絕頂一掌拍死,他也認了。

  至少,他守住了最後的底線。

  「呵……」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審判降臨的時候。

  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無奈和長輩包容的輕笑,打破了死寂。

  「?」

  谷畸亭那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難以置信地看向聲源——張之維。

  只見老天師端坐在蒲團上。

  臉上並無半點怒意,反而帶著一種「你這人怎麼這麼軸」的慈和表情。

  他輕輕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這麼緊張作甚?」

  語氣平和,就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後輩:

  「我又沒逼你說。」

  「?!!」

  谷畸亭獨眼圓睜,嘴巴微張,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沒逼我說?!

  不……不是……

  那我剛才那一副「要殺要剮都成,但我就是不說」的悲壯表態……

  豈不是自作多情?

  豈不是……對著空氣輸出了一波?

  他呆立在原地。

  那張獨眼獨臂、悽慘無比的臉上,此刻精彩紛呈。

  交織著「不敢置信」、「劫後餘生」、「我是誰我在哪」,以及「我剛才是不是像個傻子」的複雜表情。

  配上他那副狼狽的模樣,顯得格外滑稽。

  旁邊。

  王也看著谷畸亭那仿佛便秘了一樣的臉色變化,嘴角瘋狂抽搐,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襟。

  噗……老谷這心理素質,今天算是被老天師和老張兩代人給玩壞了。

  陳朵也眨了眨大眼睛。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被寬容」反而讓對方更不知所措的情況。

  原來……不說也可以嗎?

  張正道依舊安坐喝茶,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果然如此」。

  他早知師父並非要清算舊帳。

  如果真要逼問,哪裡還需要這麼多廢話?

  只有谷畸亭,內心在瘋狂刷屏,世界觀都在崩塌:

  沒逼我說?!

  那你剛才問我『不會不知道吧』是什麼意思啊?!那語氣明明就是審問啊!

  我刀山火海的心理建設都做完了!遺言都想好了!你跟我說『我就隨便問問』?!

  張之維……你……你們龍虎山的人,都這麼玩不起嗎?!




  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憋得臉色漲紅,然後又轉白。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

  張之維似乎完全沒看到谷畸亭的窘態。

  或者看到了也當沒看到。

  他只是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蒲團:

  「行了,別杵那兒了。」

  「坐下吧。」

  「都一把年紀了,還少胳膊少腿的,站著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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