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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不敵一擊?!納森王死!

2026-09-02 04:54:09 作者: 我不吃生薑

  「道君!」

  龔慶忍不住喊了一聲。

  張楚嵐也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拳頭近在咫尺。

  下一秒,就要砸實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正道終於動了。

  他甚至沒有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然後,往前輕輕吹了口氣。

  很輕,很淡。

  像是吹滅一根蠟燭。

  「呼 ——」

  一道黑白交織的風,從他唇間拂出。

  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牆,迎上了巨影的拳頭。

  

  「轟 ——!」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

  巨影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張正道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黑色的霧氣沿著拳頭邊緣瘋狂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又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飛快地消散、變淡。

  巨影龐大的身軀,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動彈不得。

  平台邊緣的眾人,都愣住了。

  就…… 吹了口氣?

  擋住了?

  龔慶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差點把舌頭咬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那麼大的拳頭,那麼快的速度,就吹口氣擋住了?

  還沒完。

  張正道看著面前掙扎的巨影,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隻撲騰的飛蛾。

  他終於把背在身後的右手,拿了出來。

  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巨影的額頭。

  輕輕一點。

  「啵。」

  一聲輕響,像戳破了一個水泡。

  巨影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然後,從額頭被點中的位置開始,像融化的冰雪一樣,飛快地消散開來。

  從頭部,到肩膀,到軀幹,到手臂……

  龐大的黑色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變薄,像是被陽光曬化的黑霧,飛快地消散在空氣里。

  不過短短兩三秒的功夫。

  剛才還遮天蔽日、壓迫感十足的巨影,就這麼……沒了?

  連點殘渣都沒剩下。

  風一吹,最後一縷黑霧也散開了。

  天空還是那片昏暗的天空,平台還是那座古老的平台。

  仿佛剛才那道巨大的黑影,只是眾人的幻覺。

  半空中,張正道收回手指,重新背回身後。

  身形穩穩地懸在那兒,黑袍獵獵,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彈飛了一隻蚊子。

  平台邊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道單薄的黑袍身影,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天,龔慶才咽了口唾沫,小聲開口,聲音都飄了:

  「……就……就沒了?」

  那麼大的玩意兒,就一根手指?

  戳沒了?

  王也苦笑了一聲,搖搖頭。

  他早就知道老張厲害,可每次見老張出手,還是會被震撼到。

  這種級別的陰煞聚合體,換他來,拼盡全力也就能打個五五開,還得受點傷。結果在老張手裡,跟吹滅個燈似的。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張楚嵐也鬆了口氣,放下了攥緊的拳頭。

  心裡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習以為常。

  好像…… 小師叔做出什麼事來,都挺正常的。


  畢竟是御冥道君嘛。

  高坡上空,張正道抬眼,看向天空那道還沒癒合的裂口。

  裂口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溢著黑霧,像是還想再凝聚出什麼東西。

  張正道微微皺了皺眉。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那道裂口,輕輕往下一按。

  「合。」

  一個字落下。

  那道撕裂的雲層,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著,緩緩往中間合攏。

  翻湧的黑霧被壓了回去,鋸齒狀的邊緣慢慢對齊、癒合。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雲層重新閉合。

  裂縫,消失了。

  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天,還是原來那片昏暗的天。

  仿佛剛才的裂空、巨影,都只是一場錯覺。

  張正道這才收回目光,身形緩緩落下,穩穩地落回了高坡上。

  腳沾地的瞬間,黑袍輕輕垂下。

  他轉過身,看向平台中央的納森王。

  眼神平靜,卻帶著不言而喻的壓迫感。

  平台中央,納森王僵在原地。

  兜帽下的臉,慘白得像紙。

  他呆呆地看著高坡上那道黑袍身影,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

  不可能!

  那可是納森先祖的殘魂聚合體!是上古轉生陣才能召喚來的陰煞!

  就這麼……沒了?

  連對方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他踉蹌了一步,差點站穩不住。

  嘴裡喃喃自語,像是失了魂:

  「不……不可能……這可是轉生大陣……」

  他苦心經營了五年,耗費了上百條人命,才好不容易啟動的轉生大陣,召喚來的先祖殘魂,就這麼被人一根手指戳沒了?

  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張正道看著他,淡淡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平台。

  「就這點東西,也配叫轉生陣?」

  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笑話。

  納森王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張正道,眼神里又驚又怒,還有點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到底是誰?!」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你不可能這麼強!你到底是什麼人?!」

  張正道沒回答他。

  只是邁開腳步,順著高坡,一步步往平台中央走去。

  黑袍掃過地面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納森王的心上。

  他往前走一步,納森王就往後退一步。

  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對手。

  對方之所以一直不出手,站在旁邊看,根本不是自大。

  是貓捉老鼠。

  是看著他上躥下跳,看著他苦心經營的陣法,像看一場笑話。

  納森王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黑袍身影,猛地轉身,看向身後的稜鏡。

  陣法還在轉,雖然先祖殘魂被滅了,但大陣根基還在。

  還有機會……

  還有備用的陣眼,還能再召喚!

  他猛地撲向稜鏡,雙手按在上面,就要往裡注入全部修為。

  就算拼著油盡燈枯,也要再召喚一次!

  他不信,對方還能再擋一次!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稜鏡。

  一道黑白相間的炁絲,憑空出現,纏上了他的手腕。

  輕輕一扯。

  「啊——!」


  納森王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玄鐵岩板上,滑出老遠。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陰炁都被封住了,經脈里像灌了鉛,沉重得動彈不得。

  張正道走到稜鏡旁邊,停下腳步。

  低頭看了一眼那面還在緩緩轉動的黑色稜鏡。

  然後,抬起腳。

  輕輕一踩。

  「咔嚓。」

  一聲脆響。

  堅硬的玄鐵稜鏡,像玻璃一樣,碎了個粉碎。

  流轉的光紋,瞬間熄滅。

  整座平台的陣法,瞬間停滯。

  天空的暗沉,開始緩緩褪去。

  瀰漫的陰寒之氣,也像退潮一樣,飛快地散入地脈深處,消失不見。

  維持了五年的轉生大陣,就這麼,碎了。

  納森王趴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稜鏡碎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五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張正道垂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說吧。誰讓你來的。」

  沒有審問的兇狠,只有平鋪直敘的提問。

  可納森王卻像是被冰水澆透了全身,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他知道,對方這不是在問。

  是在給他機會。

  不說,有的是辦法讓他說。

  他趴在地上,牙齒打顫,看著那道黑袍身影,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



  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 「那」 字。

  納森王的臉色,瞬間更白了。

  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說……

  就算死,也不能說。

  他猛地一咬牙,看向張正道,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嘴角,緩緩流下一縷黑血。

  他咬碎了藏在臼齒後的毒囊。

  張正道眉頭微蹙。

  伸手一抬。

  可還是晚了半步。

  納森王頭一歪,癱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眼睛還睜著,帶著恐懼,也帶著點解脫。

  張正道放下手,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了幾秒。

  「嘴還挺硬。」 他淡淡道。

  張楚嵐等人這時才跑過來。

  看著地上的納森王屍體,又看了看滿地的稜鏡碎片,都有點回不過神。

  這就……結束了?

  折騰了這麼久的納森島事件,就這麼,落幕了?

  龔慶蹲下來,戳了戳納森王的屍體,確認是死透了,又抬頭看了看張正道,小聲嘀咕:「……我還以為得打個天昏地暗呢。結果道君出手,前後加起來沒三分鐘。」

  這也太快了。

  快到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完事了。

  王也踢了踢腳邊的稜鏡碎片,搖了搖頭:「這種程度的陣法,在他眼裡,估計跟小孩過家家沒區別。」

  虧他們之前還如臨大敵,緊張得不行。

  現在回頭想想,確實挺可笑的。

  張楚嵐卻沒那麼輕鬆。

  他蹲下來,從碎片底下,撿起那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那個扭曲的 「那」 字,清晰可見。

  他的眉頭,瞬間鎖了起來。

  果然。

  又是 「那」 字組織。

  納森島的事,果然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納森王,不過是個馬前卒罷了。

  他站起身,看向張正道,語氣凝重:「小師叔,是『那』字組織的人。看來他們早就把手伸到海外來了。」


  張正道點點頭,目光掃過滿地的碎片,又望向島心深處的山腹。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了。

  「事情,還沒完。」

  一句話,讓剛剛鬆了口氣的眾人,心又提了起來。

  龔慶剛松下來的肩膀,又瞬間繃緊:「啊?還沒完啊?納森王都死了,陣法也破了,還有事啊?」

  張正道沒解釋。

  只是轉過身,望向山腹更深處的方向。

  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真正的東西,還在底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平台後方的山壁上,一道隱蔽的石門,隱在藤蔓和岩石之間,露出了一道縫隙。

  裡面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一股比剛才陣法運轉時還要純正的陰邪氣息,從縫隙里緩緩溢出來。

  像是在邀請他們進去。

  又像是在挑釁。

  張楚嵐握緊了手裡的令牌。

  果然,這只是冰山一角。

  「那」 字組織在這兒藏著的東西,遠比一個納森王、一座轉生陣,要多得多。

  張正道已經邁步,朝著石門的方向走去。

  「走吧。」

  兩個字,平靜卻篤定。

  既然來了,就沒理由空手回去。

  裡面藏著什麼,都得掏出來看看。

  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整頓了一下裝備,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龔慶摸了摸懷裡剩下的符紙,深吸一口氣。

  行吧,反正有道君在。

  天塌不下來。

  平台上的風漸漸緩了,瀰漫的陰寒之氣像退潮似的往地脈深處沉。

  原本昏暗的天色也亮了幾分,雲層邊緣泛著點灰白的天光,總算不像剛才那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滿地的人魁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稜鏡碎片散了一地,黑黢黢的,像一堆碎掉的墨塊。

  納森王的屍體趴在平台中央的岩板上,兜帽掉了半邊,露出半邊蒼白的臉,一動不動,剛才的瘋狂勁兒褪去,只剩一具了無生氣的軀殼。

  張正道落回地面,拍了拍袍角不存在的灰,像是剛才隨手滅巨影、碎稜鏡、甩飛納森王,都只是抬手拂去了點灰塵。

  他沒多停留,轉身就朝平台後方山壁上的那道石門走去。

  黑袍掃過碎石地面,腳步輕得沒聲兒,像是早就知道那兒有扇門,直奔目的地而去。

  張楚嵐趕緊把那枚刻著 「那」 字的令牌揣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跟上去。路過石門的時候,他抬頭掃了一眼門上的紋路。

  石門是整座山壁鑿出來的,兩扇門板和岩壁渾然一體,邊緣刻著一圈扭曲的獸紋,和平台石柱上的十二獸紋一脈相承,只是顏色黯淡了很多,靈機盡失,顯然隨著陣法破碎,門上的禁制也廢了大半。

  「這門應該就是通往陣法核心內部的入口。」 張楚嵐低聲跟旁邊的王也說,「納森王在外圍主持陣法,裡面估計還有別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找到點『那』字組織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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