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凌晨時分,周科從床上被震起。至少那麼一兩秒,他的腰椎離床面有幾公分的騰空。
「對,就是這樣!傑克,懷抱覺悟吃下魔豆吧!吃下魔豆,你就能變身奧特曼去對抗巨人了!」尚未從夢境中回過味來的他興奮地高喊一聲。
半夢半醒間,周科起身拉開窗簾。
月明星稀的夜幕之下,看不到傑克奧特曼與盔甲巨人拳來腳往,地平線的遠方僅有一顆碩大火球拔地升起,恍如一輪東升的旭日。
「什麼嘛,我還以為我的夢成真了呢。」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語氣滿是失落,把被子往身上一扯,倒回了床上。
大約兩個小時過去,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重新叫醒了周科。
「哪位?」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手腕甩出一柄獵群,由其化作犬形拔掉門上的插銷。
門一開,三道人影魚貫闖入。
「你居然有心情睡覺?」蘇舞謐現實里的語氣,比電話里還要多幾分不近人情。
坐在床上的周科沒當一回事,打了個哈欠說道:「你錯失了一個加深觀眾印象的好機會,在台詞這方面建議你多向那邊的朱朱Bond學習。」
「你不會是指望我來一句『你怎麼睡得著的?』這種好幾年前的爛梗吧......」朱子恩還真吐了個槽。
「你瞧,這就叫做專業。」從周先生能如此迅速地接上話茬來看,他在說上一句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朱子恩會說什麼了。
「學弟,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呢?」雲靈點著下巴,一半好奇一半狐疑地問道。
不論如何,朱子恩趕緊遞過手機,但周科沒有接過。
「不就是監獄爆炸,鯨老師生死不明。」
他起身穿好鞋子,才抬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經過軟體翻譯的醒目標題——「今日凌晨,撣北監獄發生特大爆炸,專家初步判斷為瓦斯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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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多新鮮的理由。」
文字下面配圖是一張烈火焚燒著殘垣斷壁,黑色硝煙如滾滾烏雲的照片,已是完全看不出監獄原本的形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部戰爭紀錄片的截圖。
「事故慘烈,暫未發現倖存人員,搜救仍在持續進行中!」
「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通知朱學弟去聯繫鯨老師了,至今沒有收到回復。」雲靈一點都不驚訝為什麼周科在看到新聞前,便了解到鯨目遇害的消息。
這種程度的信息,只要結合爆炸發生的方位和監獄在地圖上的大概位置,很容易就能推理出來。
再不濟,見到他們三人神色緊張地找上門,也能猜出個一二來。
「所以,通過新聞證實鯨老師遇襲之後,你就來召集我們。」周科說道。
「唔......差不多。」雲靈纖細的手指繞著柔軟的髮絲轉了一圈,笑而不語地看向蘇舞謐。
其實大家被爆炸驚醒後,就沒心思再睡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都在風聲鶴唳,通訊頻道里討論不斷,這也是為什麼蘇舞謐會惱火地質問周科還在睡覺。
「不管怎麼樣,【全視會】對鯨老師下手已是不爭的事實,同時也說明他們手段了得,自信有能力殺死鯨老師那種級別的強者。」雲靈簡短的一句話就把局面說明白了。
她覺醒的真理是《圖靈機》,在腦力這一方面,絕不遜色於周先生。並且更為難得的是,她不會說著說著,就把話題引偏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於是雲靈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負責指揮的隊長,其他人也默認了這一點。
「當前處境的我們失去了與上層的聯繫,沒辦法呼叫增援,傳遞情報也成了不可能,再加上敵在暗,我們在明,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最為理智的計劃就是中止行動,儘快撤出撣北,以保全有生力量為主......綜上所述,我提議......」
叮咚——
電梯到達一層,周科四人結伴走出。
「幾位客人,是要辦理離店嗎?」臉上斜跨著一道疤的前台見到四人,立馬就熱情詢問,仿佛是事先就知道他們會選在今天離開酒店。
然而,面對他的笑臉相迎,四人沒有一個作出回應。
這個半輩子都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男人,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夾雜的一絲涼意。
剛準備走出櫃檯的他腳步突的頓住,一隻手探向腰間。
砰!
槍聲響了!就在一樓,就在多個門童和零散的客人面前!有人開槍了!
這個人不是前台,而是周科。
他在注意到前台男人的小動作的頃刻,掏槍就射。
子彈穿風襲來,擊中了前台的腹部,艷麗的血花濺出,開到了牆上。
「哎呀,打歪了。」周科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瞄準的是前台的手。
不過對於第一次碰槍的人來說,不脫靶就已經算是準頭不錯了。
「咳......」前台腹部中槍,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緩。
他惡狠狠地剜了周科一眼,從腰間摸出了不知道什麼東西,用力往地上一砸,大團黑色煙霧散開。
周科又接著朝黑煙里射了幾發子彈,也不清楚有沒有打中,畢竟不是遊戲,不存在受擊反饋。
「啊——!」
一連串的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以至於人群受到驚嚇的反應都像是慢了半拍。
砰!
由槍聲引發的尖叫似海浪堆疊,一聲高過一聲,又很快被下一道槍聲生生扼住。
周科朝著天花板開了一槍,有意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以一副無師自通的悍匪姿態,慢悠悠地走去前台,站到了櫃檯上。
「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他環視神態驚恐的眾人,扯出一個微笑。
「告訴你們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他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個不要聲張的噤聲手勢,「......灰湖酒店被我們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