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秘地笑了笑，似乎早有預料。
「找不到？」
「找不到也簡單。」
他慢悠悠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長。
「找不到寶藏，我就用這雙手，給你們雕一個寶藏出來。」
這話一出，直播間又是一愣。
【雕一個？暢爺你還會木雕？】
【不是吧不是吧，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雕刻可是個精細活，沒個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拿不出手。】
【就是，別到時候雕個四不像出來，那可就丟人了。】
質疑聲立刻占了上風。
畢竟，周暢之前展露的技能，不管是種地、做飯還是簡單的動物救助，都還算是在「生活技能」的範疇內。
可雕刻，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級上。
周暢看著這些彈幕，嘴角的笑意更濃。
「不信？」
「那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他對著鏡頭，挑釁地揚起了眉毛。
「要是我在藏龍洞裡沒找到什麼值錢玩意兒，我就現場找塊木頭，給你們雕一條龍出來。」
「要是我雕得不好，你們隨便罵。」
「要是我雕得好呢……」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你們也別刷什麼禮物，以後見到我，在彈幕里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暢神』，怎麼樣？」
觀眾們的熱情瞬間被點燃了。
【賭了！誰怕誰啊！】
【我賭暢爺最多就是個學徒水平，雕出來的龍估計跟蚯蚓差不多。】
【哈哈哈哈，蚯蚓可還行？我賭是泥鰍！】
【坐等暢爺翻車，我已經準備好截圖了。】
【暢神？先雕出來再說吧！別到時候連木頭都削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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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一片沸騰，幾乎沒有人相信周暢能有什麼像樣的雕刻手藝。
周暢看著這些完全不信任自己的彈幕，也不多做解釋。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
與此同時。
數百公里之外，龍科院的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內。
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三個人正圍著顯示屏，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周暢的直播間。
「呵呵，這小子，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一個身材微胖的老者指著屏幕上周暢囂張的臉，笑呵呵地說道。
他正是龍科院的資深研究員，人稱「胖老頭兒」。
坐在他身邊的，是龍科院的泰山北斗，劉興林院士。
劉興林扶了扶眼鏡，目光里也帶著幾欣賞。
「有點意思。」
他淡淡地評價道。
站在兩人身後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叫劉燁，是胖老頭兒最得意的學生員。
此刻，劉燁的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在他看來，這個叫周暢的主播，不過是譁眾取寵，靠著運氣好撿到一隻大熊貓，才能有今天的熱度。
胖老頭兒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轉過頭，笑呵呵地說道。
「小劉啊，你別光看這小子耍嘴皮子。」
「你看那隻大熊貓，『瓜哥』。」
他指了指屏幕角落裡，正抱著一根竹筍啃得正香的大熊貓。
「那可是一隻成年的野生大熊貓，野性十足。」
「你看看現在，才過去幾天？不到一個星期吧？就被這小子訓得服服帖帖，甚至還能幫著幹活。」
「這份與動物親近的天賦，還有這馴養的手段，整個救助中心，能比得上他的人，不超過三個。」
胖老頭兒的語氣里滿是讚嘆。
劉燁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作聲。
胖老頭兒又繼續說道。
「還有，之前他救助那隻香獐子，劉院士，您也看到照片了吧？」
劉興林點了點頭。
「嗯，看到了。」
胖老頭兒一拍大腿。
「那傷口的縫合水平，簡直絕了！」
「針腳細密、均勻，處理得乾乾淨淨，比我們院裡好多剛畢業的獸醫專業高材生都強得多！」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劉燁。
「我敢說，劉燁你小子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絕對沒有這麼利索的手法。」
這話一出，劉燁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雖然沒有反駁，但眼神里的不服氣卻愈發明顯。
他承認，那個主播的縫合技術確實不錯。
可老師當著劉院士的面，這麼貶低自己抬高一個野路子出身的主播，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劉興林院士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地開口。
「老龐，你也別太苛責劉燁了，他已經很優秀了。」
胖老頭兒嘿嘿一笑。
「我這不是想激勵激勵他嘛。」
劉興林院士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他知道，胖老頭兒是想用周暢這塊「野生的璞玉」，來打磨一下劉燁這個「科班出身的精英」身上的傲氣。
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事，但若是傲過了頭，變成了自負，那就會成為進步的阻礙。
「他說明天就要進山。」
劉興林看著屏幕，緩緩說道。
「看樣子，我們想見他，最早也得等到後天了。」
胖老頭兒點了點頭，隨即轉身，一臉嚴肅地對劉燁說。
「劉燁，聽到了嗎？」
「這兩天，你就在救助中心裡，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多跟你那些師兄師姐們學學。」
「別總以為自己是我的學生，就高人一等。」
「記住一句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劉燁低著頭，恭敬地應了一聲。
「是，老師，我記住了。」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對那個叫周暢的主播，依舊存著輕視。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等見到了面，他一定要讓老師和劉院士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
周暢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數百公里外的大人物給盯上了。
結束了直播，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小雲豹身上。
小傢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隨即又閉上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這才幾天功夫，小傢伙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太多。
它吃得很多，睡得也很好。
周暢緩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地摸了摸小雲豹的腦袋。
小傢伙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動耳朵，並沒有躲閃。
「恢復得真快啊。」
周暢在心裡感慨道。
這大概就是年輕的好處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裡的傍晚，空氣清冽。
周暢站起身，準備生火做飯。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抱著半截竹子的瓜哥，忽然心念一動。
「瓜哥，過來。」
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