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百分之八？這麼高？」
「全球最高之一？我靠，百草山這麼牛逼的嗎？」
「怪不得主播老說這裡是寶藏，這何止是寶藏，這簡直是基因寶庫啊！」
「一個未解之謎？愛了愛了，我就喜歡這種神秘又刺激的感覺！」
「主播，別解釋了，趕緊撈一條上來看看啊！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活的白化鲶魚呢！」
「對對對！撈一條！今晚必須加餐！」
看著直播間裡瞬間轉變畫風的彈幕，周暢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愧是龍國的吃貨們。
不過……
周暢舔了舔嘴唇，看著水裡那些遊動的「五花肉」，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這些白化鲶魚，雖然顏色特殊，但不是還有其他正常鲶魚。
肉質肥美，還沒有小刺。
用來做個水煮魚片，或者直接烤了吃，那味道……
嘶。
不能再想了。
「咳咳。」
周暢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顯得正經一些。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在了不遠處的一片茂密的竹林。
那裡的竹子看起來又細又直，韌性十足。
「兄弟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開步子，快步走進了那片叢林。
瓜哥見狀，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背簍里的小雲豹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張望著。
周暢在竹林里挑選了片刻，最終選中了一根翠綠細竹。
他抽出隕鐵小刀，對著竹子的根部砍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他動作嫻熟地將竹子拖到一片空地上，用小刀飛快地削去上面多餘的竹葉和竹節。
很快，一根光滑筆直的竹竿就出現在眼前。
周暢將竹竿拿在手裡，用力彎折了一下，測試著它的強度和韌性。
「不錯，就是它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
緊接著，他握緊隕鐵刀，將竹竿的一端抵在石頭上，開始快速削切。
「我去！主播這是要幹嘛？」
「這架勢……他不會是要自己做魚叉吧？」
「好傢夥！我直接好傢夥！現代魯濱遜啊這是！」
「看著主播削竹子的樣子，我怎麼感覺水裡的魚已經開始發抖了？」
「主播：別逼我出手，我一旦出手，你們就知道什麼叫殘忍！」
「期待值拉滿了！坐等主播上演荒野版『舌尖上的中國』！」
直播間的彈幕畫風，在周暢削出矛頭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跑偏了。
然而，幾條不一樣的評論忽然冒了出來。
「那個……主播，我弱弱地問一句。」
「這種白化的動物，真的能吃嗎？」
「對啊，這不算是基因突變嗎？萬一有毒怎麼辦？」
「樓上的是不是傻，白化病而已，又不是生化變異，怎麼可能有毒。」
「話是這麼說，但心裡總感覺毛毛的，顏色太不正常了。」
彈幕的擔憂，周暢也看到了。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將竹竿立在身旁，對著鏡頭解釋起來。
「兄弟們說得對，理論上，白化動物確實是基因突變的一種。」
「但這種突變，只是影響了黑色素的合成，並不會產生毒素，所以，能吃。」
他話鋒一轉。
「不過，我個人非常不建議大家食用。」
「為什麼？」
「能吃還不讓吃？主播你不會是想獨吞吧？」
周暢看著彈幕，無奈地笑了笑。
「你們想啊，基因突變的方向是隨機的，對不對？」
「白化，只是它最顯眼的一個外在特徵。」
「誰也無法保證，它在發生這種突變的時候，有沒有順帶點亮一些其他的『技能』。」
「比如，免疫系統出現缺陷，導致它比普通同類更容易生病，更容易攜帶寄生蟲。」
「再比如，它突變的方向，是和某種特殊的寄生蟲、或者細菌達成了完美的共生關係。」
「這些東西，對它自己可能沒影響，甚至有好處。」
「可一旦被我們人類吃下去，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聽主播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後背發涼。」
「我靠，我突然想起一部電影，就是一個人吃了個奇怪的生物，然後被寄生了……」
「打住打住！我晚飯剛吃下去，別說了！」
周暢看著彈幕的反應，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繼續說道：
「所以，面對這種極其罕見的白化生物，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吃了它，而是把它送進實驗室。」
「它的基因，對於我們研究人類的白化病，甚至攻克相關的遺傳疾病，都有著無法估量的價值。」
「這才是它作為『基因寶庫』，真正的意義所在。」
一番話，讓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前那些嚷嚷著要加餐的觀眾，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
「格局，什麼叫格局啊！」
「主播我錯了，我不該只想著吃，我的思想太齷齪了。」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原來這背後還有這麼重要的意義。」
「保護珍稀物種，從我做起！」
看著直播間裡一片正能量的彈幕，周暢欣慰地點了點頭。
科普的目的，達到了。
不過……
他掂了掂手裡的竹矛，嘴角勾起壞笑。
「當然，科普歸科普。」
「既然今天碰上了，不讓兄弟們開開眼，也說不過去。」
「白化的鲶魚咱們不吃，普通的總可以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握緊了手中的竹矛，瞬間鎖定了水下一道正在緩緩遊動的黑影。
下一秒。
周暢動了。
他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
水花轟然炸開。
母棕熊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見周暢手臂一抬，竹矛已經破水而出。
而在竹矛的尖端，一條二十多厘米長的肥鲶魚被叉住。
「臥槽！」
「中了！」
「一擊斃命！？」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水不是會折射光線嗎？他怎麼能瞄得這麼准？」
「主播，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部隊練過？」
「這手臂的力量，這預判，這精準度，我願稱之為人肉自瞄掛！」
周暢沒有理會彈幕的沸騰。
他手腕一甩，將鲶魚隨手丟給了腳邊的小雲豹。
小傢伙早就饞得不行了，立刻撲上去，低頭就是一頓猛啃。
很快，他又鎖定了一條更大的目標。
「噗嗤！」
一條體型更為壯碩的鯉魚被他乾淨利落地叉了上來。
他將這條大魚遞給了旁邊的瓜哥。
它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抬起熊掌，學著周暢之前的樣子，笨拙地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