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周暢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操控著跟拍器飛了過去。
無人機的鏡頭迅速拉近，將遠處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臥槽！！！」
「我看到了什麼！金絲猴！是一群金絲猴！」
「我的天啊！真的是金絲猴！那金色的毛髮，那藍色的臉！絕對錯不了！」
「救命！我居然在直播間裡看到了野生的金絲猴群！這輩子值了！」
「主播你家後山到底是什麼風水寶地啊！」
「前有黑松露，後有大熊貓，現在連金絲猴都組團來了？！」
直播間的人氣在這一瞬間開始瘋狂飆升。
三十萬。
五十萬。
無數聞訊而來的網友湧入直播間，只為一睹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周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鏡頭裡，那片山壁上，聚集著一個龐大的猴群。
數量起碼有上百隻。
它們在林間跳躍，在枝頭嬉戲。
這絕對是金絲猴無疑。
可問題是……
「金絲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暢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百草山脈很大，核心保護區裡的確生活著金絲猴種群。
但那地方距離他現在的位置，直線距離都得有幾十上百公里。
這裡，頂多算是百草山的外圍區域。
按理說，根本不應該是金絲猴的活動範圍。
直播間的觀眾也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對啊，我記得金絲猴不是都在那種海拔很高的原始森林裡嗎？」
「主播這地方，感覺還沒到那個程度吧？」
「它們是……搬家了？」
「整個族群一起搬家？那得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變故吧？」
彈幕里，各種猜測開始湧現。
「會不會是原來的棲息地被破壞了？」
「或者說，是遇到了什麼厲害的天敵，被趕出來的？」
一個觀眾提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猜想。
「你們說，會不會又跟上次傷害瓜哥的那伙偷獵賊有關？」
這個猜測一出來，直播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不會吧……金絲猴可是國一保護動物，偷獵這個，那不是奔著死刑去的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為了錢，什麼事干不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群猴子也太可憐了。」
周暢看著彈幕的討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應該不是偷獵賊。」
「金絲猴雖然看著溫順，但它們是群居動物，而且非常聰明，懂得團隊協作。」
「一個上百隻規模的猴群，戰鬥力不容小覷，一般的野獸根本不敢招惹它們。」
「至於偷獵賊……」
周暢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金絲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這點沒錯。」
「正因為如此，對它們的偷獵行為，量刑極重。」
「更重要的是，你們看，這個猴群數量龐大，老幼皆有，看起來很完整。」
「如果它們真的遭遇了成規模的偷獵者，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幾乎全須全尾地出現在這裡。」
「那種規模的衝突，必然會造成大量的傷亡，這個猴群恐怕早就被打散了，甚至……不復存在。」
聽到周暢的分析，直播間的觀眾們都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那就好。」
「嚇死我了，還以為又是什麼人間慘劇。」
「主播分析得有道理，看來是我多慮了。」
「那它們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好奇怪啊。」
無人機在周暢的操控下，懸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靜靜地觀察著。
猴群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嗡嗡作響的不速之客。
一些小猴子好奇地抬起頭，指著無人機「吱吱」地叫著。
但無論是成年猴子還是小猴子，都沒有表現出攻擊性，更沒有一隻衝動地撲向跟拍器。
它們只是遠遠地看著。
「你們看，多穩重，多端莊。」
周暢忍不住讚嘆道。
「這才是咱們華夏神猴該有的氣度。」
他藉此機會，開始向直播間的觀眾科普起來。
「我們眼前看到的，是我國特有的川金絲猴。」
「它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猴子之一，你們看那身金色的毛髮。」
「成年金絲猴的毛色，會逐漸從金色過渡到橘黃或者橘紅色。」
「尤其是雄性首領，肩部長著長長的金色披毛，威風凜凜。」
「而那些毛髮金燦燦，或者白慘慘的，就是小金絲猴。」
「它們是雜食性動物，嫩芽、野果、樹皮、昆蟲，什麼都吃。」
周暢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三棵桑樹，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幸虧我先發現這片桑葚。」
「要不然，等這群『大聖』過來，我估計連個紫色的根都別想剩下。」
他這副護食的樣子，瞬間把直播間凝重的氣氛給衝散了。
「哈哈哈哈，主播你格局小了啊！」
「就是，怎麼能跟咱們的『國一』搶吃的呢？」
「主播：你們儘管受國家保護，桑葚熟了，一顆都別想動我的！」
「笑死，吃貨的尊嚴不容侵犯是吧？」
「前面的，什麼叫搶？我們主播這叫合理利用資源，猴群那叫破壞性採摘！」
看著彈幕的調侃，周暢正準備回懟幾句。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無人機畫面的瞬間。
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猴群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跟周圍那些毛髮金黃、活蹦亂跳的同類截然不同。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猴子。
它看起來比正常的小金絲猴要瘦小得多，毛髮毫無光澤，甚至有些雜亂。
周暢下意識地將鏡頭推近，給了那個小傢伙一個特寫。
「白化個體？」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眼前這隻白化金絲猴的狀態，讓他感到不對勁。
它為什麼會這麼瘦小？
隨著鏡頭的拉近，直播間的所有觀眾，也都看清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傢伙。
它獨自待在一根遠離猴群中心的樹杈上，周圍沒有任何同伴。
它沒有去嬉戲，也沒有去覓食，只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臂，將小小的腦袋埋在膝蓋里。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剛才的歡樂調侃，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隻白色的小猴子……是怎麼回事？」
「它好像被孤立了。」
「它看起來好可憐啊，為什麼自己一個待在那裡？」
「是啊，其他小猴子身邊都有媽媽陪著，它的媽媽呢？」
直播間的彈幕，從剛才的歡樂調侃，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隻白色的小猴子……是怎麼回事？」
「它好像被孤立了。」
「它看起來好可憐啊，為什麼自己一個待在那裡？」
「是啊，其他小猴子身邊都有媽媽陪著，它的媽媽呢？」
「破防了家人們，看不得這個。」
「它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被猴群拋棄了？」
「白化病在動物界本來就容易被當成異類，唉。」
「主播，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它吧！」
「是啊，看著太心疼了，它這樣下去會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