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過沈明祈怎麼想的,現在的情況完全就不是他能夠干預的。
但是似乎是對他,或者是對人類有禮的方面……
他的大腦有些無法處理掉這麼多的信息。
事實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明祈就輕微地有些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好像沒有那麼靈光了。
但是不太影響生活,所以他也沒有多在意……
現在感覺就十分明顯,如果能夠活著回去的話,他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吧……
【安】似笑非笑地看著祂,「咱們的事兒,沒完。」
祂眼中也帶著笑意,「那豈不是……你無時無刻都要想著我了。」
【安】沒有再理他,烏列爾非常有眼力見兒地堵住了莫爾甫斯的嘴,興奮的手都有些顫抖。
「【王】,這件事交給我……和桐花鳳,絕對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安】瞥了他一眼,
「你做的那些小動作,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小心點吧……不然就算你有再多的眼睛都不夠我挖的。」
烏列爾頓時不再多話了。
【王】似乎是對祂的問題輕拿輕放了,但是落入烏列爾的手裡,說實話還不如一死了之呢。
祂能夠現在都這樣囂張,靠的不過是祂那堪稱不死不滅的天賦罷了。
在之前,【安】也稍微有了些推測,但是當推測被證實之後,依舊會有種無力感。
兩個世界真的無法再分開了嗎?
祂就不能去死嗎?
源源不斷的詭異,詭異世界在往過傳送,人類自己也在製造,異能者也在轉化……
殺不完,除不盡。
總不能搞什麼詭異與人類和平共處吧……
得癲成什麼樣才能搞出這個方案,簡直不敢想。
【安】並不擅長思考解決方法,她更偏向於實力碾壓。
有些計策之類的幾乎全是身邊的近侍在為她出主意,然後她比較方案,從中選出一個最優的。
所以現在,她也把問題甩給異科局。
她相信人才濟濟的異科局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次來F國的目的大半已經完成了。
首先,消除掉沈明祈記憶的隱患。
其次,正大光明給沈知安異能提高些,增添些攻擊力以及珍貴程度——畢竟她如果死了,軀體會成為【王】的所有物,異科局絕對不會希望看見那一幕。
第三,探出了祂的虛實,果然是接近於不死不滅的,打得敗,卻打不死,需要進一步研究。
第四,詭異世界和人類世界的融合進度……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祂不會說謊,也就是說明,現在兩個世界真的變成了「連體人」。
堪稱死局。
第五,也算得上意外之喜吧……齊憐誠。
她真的沒有想到……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情緒去面對這個事實。
她側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回祂身上,像在看一件沾了血的舊疤。
把她拖進所有不幸里的罪魁,是碾碎她過往、攪亂兩個世界的源頭。
她從不信那些「由愛生恨」的論調,更不屑「恨是愛的餘燼」這種矯情的說法。
在她這裡,愛與恨從來不是同根生的東西——她對祂,從來沒有過半分哪怕是轉瞬即逝的愛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恨。
那恨意不是小火苗,
是能燒穿骨頭、燃盡所有過往,連半點餘地都不留的烈焰,
只要一想起祂的存在,就恨不得將這世間所有能焚燒的東西,都裹進這恨意里,連祂的本源都燒得乾乾淨淨。
最後,【安】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收回落在祂身上的目光,抬了抬右手。
淡金色的光紋在掌心驟然炸開,周遭的空間瞬間像被揉皺的綢緞,猛地扭曲、壓縮,連空氣都跟著發出細微的嗡鳴。
沈明祈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道驟然扣在他肩上,沒等他攥緊拳頭抵禦,整個人就像被無形的手拎起又精準拋下,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他膝蓋發麻。
可幾乎是他落地的瞬間,安廷手中泛著冷光的鎖鏈就像有了意識,「唰」地纏上他的手腕,鏈節扣死的瞬間,還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
「哇哦,這可真是『完美歸隊』啊。」
徐白瑤嘴角彎了彎,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輕鬆,可她眯起的眼睛裡,凝重半點沒散——從他們撤離地牢到現在,消耗的時間可不算短,這期間他們沒敢停,一路往安全區趕。
可沈明祈居然能被直接「扔」到他們身邊,連半分偏差都沒有。
那個【王】……對空間的掌控力,對他們位置的精準感知,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光是想想,徐白瑤就覺得後頸發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總而言之,回去再說吧,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沈明祈剛從廷達洛斯的鎖鏈上脫身,腳步還沒完全站穩,目光就牢牢鎖在了廷達洛斯懷裡。
沈知安還昏著,眉頭輕蹙,臉色蒼白得像張薄紙。
幾乎是本能地,他伸手就要去接,指尖都快碰到沈知安的衣角了。
可沒等他觸到,廷達洛斯抱著人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緊,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半寸,精準躲開了沈明祈的手。
那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時,懷裡的沈知安還安穩地靠著他,他卻不敢再動了,只垂著眼,指尖悄悄攥緊了沈知安的衣角。
空氣瞬間靜了半秒。
沈明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愣神;
其他人也沒吭聲,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都看出了這瞬間的微妙。
那不是刻意的對抗,是藏在本能里的保護欲,直白得讓人沒法忽略。
徐白瑤和徐白瓊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 「果然如此」 的瞭然,卻又帶著點意外的驚訝。
她們之前就覺得安廷對沈知安格外上心,可沒料到他會在沈明祈這個親哥哥面前,這麼直接,這麼理直氣壯……
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想護著沈知安似的,也不怕沈明祈多想。
她悄悄瞥了眼沈明祈,見他只是收回手,沒說什麼,才悄悄鬆了口氣。
只是那點凝重里,又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