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刺耳的防空預警聲響起。
緊急報導。
停工。
停課。
網上直接炸開了。
什麼?
西方的航母陳境了?
這是要開戰了嗎?
戰!
不戰是狗!
若有戰!召必回!
召?
不召也回!
什麼玩意兒?
西方的異人想和我們的武林高手切磋?
神尼嗎的切磋哦!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營養液呢,給老子來一百碗,老子喝了乾死他娘的。
錢!
錢老子有的是。
上暗網!
老子要買命!
華夏要富強,首先滅本子。
打吧。
先滅一國。
諸位義士,我出萬貫家財,敢有死士否?
不待網上的群雄,義憤填膺,慷慨陳詞時。
央媽穿插了一則,橫貫全網,乃至全球的消息。
「我國核武已就緒,尼米號如有異動,除了首枚核武首發西方,其他核武將向周圍列國,實施無差別打擊。」
就是這樣一句話,引發了全球大地震,一時間,西方許多位高權重的人,從睡夢中被叫醒。
至於巨龍周圍的列國,則被嚇的大口氣不敢喘一口,乾巴巴的咽唾沫。
其實,全球也好,列強也罷,所有人都明白一點,這頭沉睡的巨龍也好,雄獅也罷,一旦發起怒來。
千千萬萬的先烈,給出了答案,那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雖千萬人吾往矣,這種氣節。
這種氣節,唯有東方!
……
蘇伶俐坐在輪椅上,再次出現在陽台,看著飛雪。
她名義上的母親,再次引領著那位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蘇母道了句你們聊,便靜悄悄的離開了。
「向周圍列國,實施無差別核武打擊,這場自導自演的大戲,也虧得鶴局長想的出來了。」
位高權重,安全管理局局長,再次來到蘇伶俐這邊,蘇伶俐並未回頭,看著陽台外的落雪,輕輕的說道。
「哦?你怎麼知道是我?」鶴局長平靜的問道。
「這場大地震般的大戰,恐怕早已在鶴局長腦海,演練很多遍了吧?」
二人都看著陽台外的落雪,就這樣聊了起來。
「一旦,與有核武的國家發生戰爭,敵我雙方領土必然會發生動亂,與其周圍國家趁著我大亂之際來分一口湯喝,乾脆連帶著一起打了。」
輕飄飄的話,從鶴局長口中說出,宛若那屍山血海,只道是尋常。
「好戲已經開場了,你準備怎麼做?」
知道這是虛無縹緲的事情,所以蘇伶俐並不打算深究下去,也不是她該操心的。
「我說我怎麼越來越喜歡來你這裡了,和聰明人說話,果然要簡單很多,說實話,如果爆發核戰爭,我們一定會挺過來,只是代價很大罷了。」
「哦?」
見對方,還是繼續往這個話題上說,蘇伶俐也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我們腳下這片大地,從古到今發生過太多戰亂了,但為什麼我們一直得以保存?哪怕經歷再多的黑暗?」
「因為民族氣節。」
「沒錯,民族氣節,數千年下來,每當我們遇到侵略者,刻在骨子裡面的基因會覺醒,凝聚力是空前的。」
「所以,你答應了西方異人入境,甚至,為了營造出緊迫感,不惜讓那艘為他們掠陣的航母,一同入了境。」
「沒錯。」
「那麼你接下來,會締造一場東西之間的『友誼賽』,而且還要讓我們的出戰者,一敗再敗。」
「沒錯,知恥而後勇,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暫不要讓蘇歡出手。」
「你把蘇歡當成壓箱底的殺手鐧,你就這麼相信蘇歡的能力嗎,如果最後連他也敗了呢,國民會不會生出無力感?被打擊的生無可戀後,越發的沒有心思習武了?」
「沒錯,我相信他。」
「為了全民皆武計劃,你真是,太煞費苦心了。」
「你不也是步步為營?」
「聽說蘇歡去了青龍大廈。」
「沒錯。」
「他讓你們不要插手此事。」
「我不會插手。」
「蘇歡會有分寸的。」
「我知道。」
「那你還不走?」
「好,我走,你多保重。」
堂堂安全管理局局長,跺跺腳整個華夏都要晃三晃的國級幹部,就這樣被大喇喇的下了逐客令,只是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的道:
「你十二歲時,便被清大直接錄取,又一年被清北兩大爭搶著保研,組織上更是邀你入秘密單位,許諾五年後你成年,便授予院士稱號,當是我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士。」
「對於算力領域,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哪怕對世界而言,你的存在都是耀眼矚目的,本是星辰一樣的天之驕女啊,但你卻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選擇,你選擇了退學,現在後悔麼?」
沒有得到答案,或因為國家錯失了這樣天才而可惜,忍不住的嘆息一聲,方才大步走去。
雪似更大了。
這場,封世的雪,滿睫。
……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後。
街道便空蕩蕩的沒有一人了。
青龍大廈不遠處,一層低矮的建築物中。
蘇歡來了。
早已有人等候在此。
「風飄雨搖,我自不倒,風雨飄搖樓七十二舵,時任第七舵舵主,丁近樓,攜舵中好漢,見過少樓主。」
「見過少樓主!」
隨著蘇歡推門而入,裡面坐著的人紛紛起身,衝著蘇歡抱拳行禮,這批鐵打的好漢們,一直沿用江湖中的禮節。
「林思魚呢?」
隨著蘇歡在主位落座,示意眾人無需客氣,都坐都坐,卻只有丁近樓丁舵主,與一名留著山羊鬍的老人,一左一右陪著蘇歡落座,其他人則紛紛四散而去,警戒四周。
蘇歡在來的路上,發動了風雨飄搖樓的力量,聯繫了樓內據青龍大廈最近的一處據點,這處據點歸七十二舵裡面的第七舵下轄。
是以。
第七舵舵主,親自帶人先蘇歡一步,趕到了這裡。
風雨飄搖樓由三十六堂,七十二舵組建而成,三十六堂涉經濟,七十二舵為護衛。
七十二舵是風雨飄搖樓,這個天下第一樓的武裝力量,另外九大勢力,無能出其右者。
「屬下無用,林小姐獨自潛入,青龍大廈了。」丁舵主有幾分汗顏的說道。
這些年,天下第一樓的樓主,很少過問樓中事務,而七十二舵一直以來,基本都由林思魚的師父掌管,是以,林思魚可謂是七十二舵中的小霸王,沒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她若執意,要潛入青龍大廈,丁近樓是攔不住的,正因如此,丁近樓才有些汗顏,覺得林思魚以身犯險,是他這位第七舵主,做的不是。
之前蘇歡聯繫丁近樓的時候,丁近樓表示他的人已經與林思魚碰過面了,一起商議制定了方案。
「你是真夠無用的,她如果出了什麼事,你擔當的起嗎?」
蘇歡這不留情面的話,讓丁近樓與山羊鬍老者,臉色大變,騰地站起身來,垂著頭,作出一副受訓的模樣。
「屬下失職。」丁近樓滿臉的惶恐。
那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則一臉苦澀的開口道:「少樓主須知,林小姐身份尊貴,不是我等可以忤逆的,她讓我等留此接應,萬一事情敗露,也有人可以周旋。」
「那你們就讓她一人犯險?」
「住口!」
見蘇歡抬眸望來,山羊鬍老者還欲做辯解,丁近樓連忙抬手喝止,繼而一臉虔誠的道:「是屬下失職,屬下萬死難辭,請少樓主看著屬下戎馬半生的份上,允許屬下將功贖罪。」
「哦?怎麼個將功贖罪法?」
蘇歡本面無表情,現在則表現出,饒有興趣的樣子。
丁近樓則表示,如今青龍大廈內的可戰力量,有多少多少,他帶了多少多少的力量,也表明當地的安全管理局第三十三處,已打好招呼,他們不會幹涉。
尤其在防空警報被拉響,人人自危的情況下,不會引起什麼關注與負面影響,而他們則可趁此機會,直接殺將過去,明著開戰。
既可以替林思魚打掩護,也可以讓青龍首尾難顧,還可以給林思魚的刺殺,創造出有利的條件。
丁近樓的想法,與蘇歡的想法不謀而合,只不過蘇歡的想法,是不僅要明著開戰,還要表現出一副強勢的樣子,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得打著一輪月研究院的名義行事。
「打著一輪月研究院的名頭行事?」
為什麼要這樣?
再則,表明自己風雨飄搖樓的身份,雖然是開戰了,但彼此間都要顧及一二,不會真的下什麼死手,不然就算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十大勢力之間,不死不休的死戰,已經有些年不曾發生過了,畢竟哪有什麼不死不休的恩怨,儘管小摩擦不斷,也都是利益使然。
「青龍挑釁,少不了一輪月研究院的影子,而一輪月研究院想必已抽身事外,但這趟渾水,是一輪月研究院想蹚就蹚,想不蹚就可以不蹚的嗎?」
蘇歡說著,接著長身而起,繼而道:「他想抽身事外,我偏要給他上眼藥,既無法打死他,我噁心死他。」
他是誰?
不顧丁近樓二人一臉的詫異,蘇歡直接邁步向外走去,邊走邊道:「走吧,開戰!」
「少樓主,您萬金之軀,不可以身犯險啊,你如果出了什麼差池,屬下怎麼給掌柜的交待,怎麼給老樓主交待啊。」
丁近樓二人,連忙擋著門口,沖蘇歡拱手,並深深的彎下身子。
丁近樓口中的掌柜,是林思魚的師父,也是林故口中的琴姨,七十二舵的人都以掌柜的稱呼她,一直以來習慣了。
「林思魚你們不敢阻,如今卻要阻我?」
蘇歡止步,眯著眼看向二人,他待人向來溫厚,若不是知道這些傢伙,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並非完全聽命於自己。
他也不會以勢壓人,從一開始,便不給二人好臉色。
對下面的人。
你越是好說話,他越是輕視你。
蘇歡的心思在武道上面,一門心思想集齊所有竹簡,成就更高層次。
至於接手風雨飄搖樓,挑起史家傳人的身份,只是為了滿足他師父,並不是他的本意。
是以,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好好讓眾人心悅誠服,畢竟還是年輕式微了,於樓中沒有多少功績,也沒有多大威懾力。
眾人敬他,只是礙於他的身份,老樓主欽定的少樓主身份。
風雨飄搖樓,有琴姨與六大長老管著,不會出什麼差池,每個人各司其職,也不會出什麼差池。
至於史家,人家本就不願承認他史家傳人的身份,他也只是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儘量滿足他師父的意願。
「讓開!」
蘇歡拿了林思魚舉例,丁近樓二人卻只是將腰彎的更低,並沒有讓路的意思。
林思魚是琴姨親傳弟子,攝於琴姨威嚴,他們不敢阻止,如今卻要攔蘇歡這位少樓主。
蘇歡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實不願倚勢欺人,不然憑他的實力,豈是丁近樓可以攔住的,只是威勢壓迫,便可讓二人橫飛了。
之前,也只是言語上的不善,畢竟是欽定的少樓主,得端起少樓主的架子。
而丁近樓二人,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忤逆,畢竟都是樓中的好漢,並非惡人,不好動武。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少樓主還是莫讓我等難做,不然我等只好上稟,掌柜的了。」
山羊鬍這樣說道,他是丁近樓的謀士,也是老一輩中的高手,在第七舵裡面,威嚴僅次丁近樓。
他這樣說,無異於將蘇歡架了起來,身為謀士,也算為丁近樓這個主子分憂了。
四周聽著山羊鬍的話,那些第七舵中的好漢們,原本警惕望向四周的眸子,一雙雙朝蘇歡看了來。
如果蘇歡執意要闖出去,在眾人看來,這位少樓主多少有些意氣用事了,就像……愣頭青。
如果蘇歡就此服軟,他的少樓主威嚴,將很難再深入人心了。
「好好好!你們第七舵,當真是很好!」
蘇歡表現出一副怒極反笑的樣子,實則他心中毫無波瀾,做人就像演戲,總要扮演很多角色。
尤其身為老樓主弟子,身處天下第一樓這個江湖旋渦中,享受這個樓帶來的便利時,也當受其禁錮,並不能做個純粹的武道修士,只能做個演技派。
福禍相依,本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