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雀那裡離開。
蘇歡在歸途中。
神念感知到了一群趕路的高手。
他們說著聽不懂的話。
雖然聽不懂,但蘇歡的神念,卻可以明白他們說的意思。
得知他們要去四星堆。
眾人交談中出現了一個聽過的人名。
小橋板木。
青龍死之前提及的人名。
「還有,近來鬧的沸沸揚揚,那神秘的竹簡,我曾聽小橋板木說過……」
這是青龍說的話,他還沒有說完,就被爆頭了。
不管是青龍臨死之際,為求活路體現自身價碼,故意裝深沉也好,信口拈來也罷,事關竹簡,還是被蘇歡記住了。
也有讓幽簾去查這個小橋板木。
小橋板木是個相貌儒雅的中年男人。
板木家族的家主。
要說板木家族,是本子國第一大財閥,無人能出其右者。
名義上是大財閥。
實際上,本子國許多政客,都出自板木家族,甚至連本子國近來的幾任首相,都是從板木家族中,誕生的。
與其說是財閥,不如說這個板木家族,是本子國的第二大政權。
就是出身這樣一個家族,還擔任家主之位的小橋板木,在異人東臨之際,他表現的唯唯諾諾。
不惜降低身份,甘願為馬前卒,做異人此次東方之行的嚮導。
尤其在面對翼神時,更顯諂媚,就像伺候甲方爸爸一樣。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小橋板木代表板木家族,與翼神背後的古翼家族,本就有著密切的來往。
……
示弱。
女人示弱可能是為了展露自身優勢。
但男人示弱,往往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有所圖謀!
神念在探知到,本子國這群高手的時候,蘇歡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有了決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趕路時,故意露出破綻,引起了對方注意,然後慌不擇路的拔腿就跑。
可還是沒能逃脫,被對方圍攻住了,然後奮力突圍,卻不敵對方人手眾多,適當受了些傷,不甘狂怒一聲後,被擒住了。
「二頭目,你說這個東方人,會不會聽到了什麼,這深更半夜的,他到處晃個啥,事每反常必有妖,他會不會是華夏國的密探?」
有個人對為首的人,用母語這樣說道,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眼中露著狠辣。
二頭目偏頭,看了看,被龍筋繩捆的像粽子一樣的蘇歡,眸光閃爍不定,嚴厲的說道:
「八嘎,我用得著你來指揮嗎,一個年輕的華夏高手,不管是不是密探,都不是尋常人,一切交由家主決斷,快點趕路,不要誤事!」
「你們要綁我去哪裡?我就是趕路人,各位好漢,放了我吧。」
蘇歡如是說道,他原本準備了滿腹說辭,看樣子對方根本不認識他這個宣傳使,只有順著話說下去。
聽對方說話的意思,並不打算直接要了他小命。
如此倒也省了口舌。
他表現的力量,是個百毒不侵高手,可這群本子國的異人中,不乏三階異人,是以蘇歡突圍未果後,表現出不敵被擒。
「我就是個小藥童,也只是個趕路人,各位英雄好漢,放了我吧。」
還有一人,和蘇歡一樣,被捆的像個粽子,從車窗探出腦袋,聽到蘇歡的求饒聲,也求饒了起來。
這人看起來也很年輕,十七八歲的模樣,就像郭躍嶺那樣,個子不高,清清秀秀。
二頭目嚴厲的目光掃來,並沒有說話的意思,然後有人將蘇歡粗暴的扔進車內。
一行五張高大威猛的越野車輛,就這樣風馳電掣了起來。
「這專捆異人的龍筋繩,捆的人太難受了。」
這車有三排座位,捆成粽子的蘇歡,與自稱小藥童的年輕人,被扔在第三排,小藥童朝蘇歡身邊,像蟲子一樣拱了拱,這樣說道。
蘇歡不著痕跡的與之拉開了一些距離。
沒有搭理他。
「喂,我叫季如歌,你叫什麼。」
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小藥童倒也不惱,接著開口,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季姓?
藥童?
生命參悟閣的人?
通過這兩點信息,結合神念感知到了對方的不凡,蘇歡心中已有個大概。
「演的比我還入木三分。」
蘇歡心中嘀咕,季如歌雖然自稱是小藥童,但通過神念感知,這個小藥童絕不是籍籍無名小透明那麼簡單,所以猜測和自己一樣,是有所圖謀。
這個自稱小藥童的身體底蘊,不比武當掌教的愛女葉采煙,差上多少。
雖不知對方有何目的,言多必失還是少說話為好,閉著眸子靠在那裡,養神。
「真是夠倒霉催的,本想著偷跑出來,去看中西交流大會的,沒想到淪為階下囚了,喂,各位好漢,你們行行好,我就是個小透明,小藥童而已,放了我吧。」
季如歌喋喋不休,換來的是,同車看守者,八嘎呀路的怒吒聲。
……
狀元殿。
清晨時分,頭角崢嶸、氣息強大,自稱是孤的男人,龍行虎步,邁向了高台上的椅子,伏案看著一些文件。
空曠的大殿中,早有一人跪在那裡,這人不是別人,赫然是與莘蒙、約翰之前在一起的,那位申秘書。
申秘書原本是個氣息強大的中年男人,可跪在這裡的他,哪還有之前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身遭沒有半點氣息波動,竭力降低著自己存在感。
還有一人,垂手立在孤的側後方,整個人隱匿在陰影中,與孤一樣,瞧都沒瞧一眼,跪在大殿中央的申秘書。
時間緩緩流逝,空曠的大殿中,只剩孤翻閱文件的聲音。
隨著一人到來,這種沉寂被打破,申秘書額間的汗水滋生的更多,但他卻不敢讓汗珠滑落,怕汗珠落地發出聲響影響到孤,他越發謹小慎微了起來。
「辛大人,屬下無能,此次五市之行,丟了勾踐劍,還沒能帶回,重傷的韓初立,特來領罰。」
來人是那名,給韓初立送劍,被蘇歡放走的女人,她進來後同申秘書跪在一起,垂著頭,像是犯了什麼大錯的罪人。
「這件事,我已知曉來龍去脈,錯不在你,下去吧。」
站在孤側後方的人開口,他被女人稱呼為辛大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屬下還有話要說。」女人點頭,忽又抬頭。
「講。」
「那蘇歡驕傲自大,竟讓我帶話回來,叫主子親自找他,簡直無法無天!」
女人說的義憤填膺,聲音都變的刺耳起來。
「找死!」
辛大人開口,有無匹的大力澎湃而起,吹的女人與申秘書,眼睛都無法睜開,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無妨,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孤知道了。」
孤開口了,大殿中那種令人不適感,當即無存,他合上了文件,端起了手邊的茶杯,吹了吹。
「屬下告退!」
女人抱拳,保持著恭敬的姿勢,退出了大殿。
「申長林,你這個秘書長好大的威風,你可知罪?」
見孤飲起了茶,辛大人的目光,忽然如刀劍般鋒利,逼視著下方的申秘書。
申長林越發惶恐了,匍匐著身子,不安道:「屬下不知。」
「那我問你,是誰讓你去伏擊蘇歡等人的?是誰讓你動用熱武器的?是誰讓你指使天殺女的?」
辛大人的聲音,如黃鐘大呂般響起,接連三問,每一問都如一柄重錘,擊在申長林胸口。
天殺女,狀元殿天字號殺手,替狀元殿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想來就是那位持雷神弓,襲殺蘇歡他們的黑衣女人了。
匍匐著的申長林,惶恐的說道:「主子說狀元不可辱,屬下以為蘇歡不宜回到五市徒添變故,所以才會在他歸途上設伏,屬下一心為主子分憂,擅自做主,屬下屬下……」
「你動用熱武器也就罷了,可你如何能拿尋常百姓做棋子的?你只是主子身邊的一條狗,什麼時候狗也能咬人了?」
辛大人沒給對方說下去的機會,他的聲音雖然嘶啞,卻惶惶如天威般,讓人不敢直視。
指的是,用那些無辜的孩子,針對蘇歡。
「辛大人說的不錯,天下百姓皆是孤的子民,申秘書此舉,有失偏頗。」
就在這時,孤放下了茶杯,自顧自的添著水,這樣說道。
「屬下知錯,屬下該死。」
申長林的認錯態度是端正的,孤一開口,便忙不迭的承認錯誤,繼而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辛大人明鑑,屬下是狗,但屬下一心為主子分憂,異人帶著誠意而來,他們想見主子一面,屬下以為這些異人,或許,可以成為主子的助力。」
孤又端起了茶杯,沒有說話的意思,辛大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突然問道:「聽說你扶持了青龍大廈?」
「是,現任的青龍,是屬下心腹。」申長林再次匍匐下去。
「青龍是怎麼死的?」
「是,是屬下,殺的。」
「為什麼?」
「屬,屬下錯了!」
「你背著主子搞的小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通過青龍大廈,販賣特稀土至本子國,你說說你,這些年,拿的還不夠嗎?」
「竟敢把心思打到國本上來!」
「你當年,好歹也是執政一方,領導班子中的一員,如今也是一步一個政績,走到這一步的,一大把年齡了,是活到狗身上了嗎,申長林啊申長林,你真是狗膽包天!」
這些事情,原以為自己做的夠隱秘了,沒想到對方早就查了個清清白白,事到如今,申長林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在那裡。
面如死灰的申長林,向前爬了幾步,像是要抓住什麼,忙道:
「主子,屬下絕無二心啊,板木家族收集特稀土,不是為了研發什麼,他們是想復活八岐大蛇,從而得到那把草薙劍。屬下知道主子愛劍,想著,萬一板木家族取得了成果,屬下渾水摸魚,拿到那把草薙劍,獻給主子,主子明鑑啊。」
「我華夏的神兵利器還不夠多嗎?」
聽到這裡,孤笑了笑,目光帶著狐疑,看向辛大人。
辛大人不敢與之對視,連忙垂目。
「再則,孤需要異人當助力嗎?」繼而喝了口茶,孤頭也不抬的說道,繼續翻閱起了文件。
聞弦而知雅意,辛大人明白了孤的意思,厲聲喝道:「傳安全管理局,申長林喪失理念,竊取國家資源,謀取不正當利益,即日羈押!」
「主子!屬下罪不該此啊,屬下對主子拳拳之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鑑,絕無二心啊!」
大殿出現了兩名黑衣人,不由分說的架走了申長林。
「殿主,青龍死之前,說了句話,像是申長林給蘇歡,布下的局。」
沒有理會被帶走的申長林,辛大人向前湊了一些,忽然這樣說道。
「什麼局?」
「九死無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