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涼颼颼的聲音,讓秦呦呦脖頸一縮。
戀愛腦的CPU瘋狂運轉,
死無全屍?
至於嗎?
于丹陽身邊除了那兩面三刀的小師弟,
還有啥危險?
用得著搭上性命?
再說了,
自己早晚會拆穿那人的虛偽把戲,
到時候于丹陽肯定悔不當初......
她自我安慰似的排除風險,提著鞭子還想去救心上人,
結果後面又傳來冷嗤,
「師兄,別管這女人,」
「喜歡被于丹陽克,就隨她去,」
「反正法器靈石盡失的不是咱們,」
秦呦呦聽見這話,立馬頓住動作。
等等,
于丹陽他克我?!
還法器靈石盡失?!
這怎麼成!
她慌張轉身,望向顧止淵,「怎麼,你還會算命?」
「你再看看我的面相,」
「那于丹陽真不適合我?」
顧止淵勾起唇角,「刑沖,犯沖,」
「何止不適合,」
「簡直是克星!」
「艹!」秦呦呦猛地一拍腦門,「我說怎麼認識他就開始倒霉?!原來根源在這呢!」
【哈哈噗!玄學專治戀愛腦嗎?!】
【死都不怕,就怕他克我?!】
【哭了,世界另我,前男友也是這麼被分手的,】
【本來他劈腿我還捨不得,結果我媽幫我算命,說他克我,二話不說就拉黑。】
【再說啦,這年頭,談什麼愛情,談錢還差不多!】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之前,錢都沒了!】
于丹陽雖然越打越心驚,但瞧見秦呦呦關切的眼神,心裡又一陣得意。
每次都這樣,
先惡語相向,
甚至動手,
可一旦有危險,
這女人總會第一時間衝到自己面前,
竭盡所能保護,
呵,
現在一看,
狗改不了吃屎,
人改不了犯賤,
她最終還不是會屁顛屁顛地跑來示好......
這次,斷然不能輕易原諒,
居然敢跟低劣的散修聯手對付歸劍宗?
一定讓她長長記性!
「攻他們下路,」秦呦呦突然喊道,「這幫蠢貨根基不穩,被壓制靈力後,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等等我,」
「這個大嘴巴子,讓我來!」
于丹陽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直接被扇飛出去。
倒在地上的他,又羞又惱,不敢置信地望向秦呦呦,「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個黃道吉日嗎?」
秦呦呦不屑地撇撇嘴。
恰巧這時,掌柜領著城中鎮守修士衝進來,「就是他們,私自打鬥,毀了我家後院!」
身著制服的修士一眼就認出代表宗門的道袍。
白色打底,銀線雲紋——歸劍宗,
紫衣輕紗,鳳羽束髮——紫輝宗。
兩大陣營都惹不起,
他只能轉向張大飛,「就是你在鬧事?」
「帶走!」
張大飛一聽這話當場蹦起來,「憑什麼憑什麼?」
「他們都動手了,憑什麼就抓我一個?!」
修士冷笑,「如若不是你主動挑釁,這些名門正派會與你作對?」
「那豈不是自降身價?」
張大飛更生氣了,吹鬍子瞪眼睛,「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通鋪里有人站出來,「我們散修低人一等嗎?!」
「調查都沒調查,就亂加罪名,梵客城連界法都沒有?」
「我作證,是歸劍宗先挑事的,」
「就算定性,也應該是互毆!」
「.....」
修士眯起眼睛,面露凶光,
「你們是不想參加宗門大比了?」
「取消資格,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俗話說,
店大壓人,
派大欺人,
誰都珍惜得來不易的參賽資格,
當然不想以這種方式被轟出局。
所以,
修士一出言威脅,通鋪里就沒了動靜。
張大飛不想連累其他人,只能認命地梗著脖子,「行行行,算我倒霉。」
「倒什麼霉,」秦呦呦擋在前面,「是我先動手的,要抓抓我!」
「小姐姐,」張大飛感動至極,「你真夠意思!」
秦呦呦單手推開絡腮鬍靠上來的腦門,「這還用你說?」
「呵,狼狽為奸,不知羞恥!」于丹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頂著半邊腫大的臉,還要端著一副名門正派的架子,「抓起來浸豬籠都不為過!」
【歸劍宗弟子就這質量?我都替大師兄丟人!】
【別忘了,被撿回山門之前,他就是個小乞丐,混在市井之間,能是啥高素質人才?】
【那倒是,靈根都是大師兄用丹藥一點點餵出來的......】
【說到這,我還得罵一句,呸,白眼狼!】
「原來是歸劍宗于丹陽?」修士才看清半個豬頭臉,使勁兒憋著笑,咳嗽兩聲,「咳咳,我相信丹陽君品行高潔,定然不會撒謊,」
「罪魁禍首就是這兩人,」
「毀壞店家的物件,」
「十倍賠償,」
「先帶走!」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屬上前。
結果一道清越的嗓音打斷了他,
「等等。」
「孰是孰非還沒定論,現在帶人離開,為時尚早。」
上等修士循聲望去,瞧見一張銀色面具,「你又是誰?」
他疑惑間,眯著眼睛打量,
說話之人身形高挑,
一襲玄色道袍顯得極為清瘦,
微微上揚的下顎隱約散發著寡淡氣息......
胸口沒有宗門標識,
應該是不出世的散修。
心中瞭然之後,修士揚聲道,「你最好別管閒事,省著惹禍上身。」
「不是閒事,」黎非言語氣淡淡,「這人是我隊友。」
張大飛驚喜地望過來,再一次感動地梗了梗脖子,
我的天吶,
突然變得好搶手!
黎非言沒管其他人表情,手腕一翻,掌心朝上,一段影像憑空出現,
正是剛才打鬥的過程!
『歸劍宗幾名弟子先是圍攻秦呦呦,』
『發覺沒占上風,又抓起客棧擺設當暗器投擲,』
『不顧店小二的苦苦哀求,將他踹到一邊,』
『張大飛看不下去,加入戰鬥,卻處處護著客棧不受損害,』
『于丹陽連挨兩巴掌,急怒攻心,一劍劈碎了客棧的高深流水聚寶盆,』
『......』
最後影像幻滅,黎非言五指併攏,側目瞥向眾人,
「夠不夠清晰?」
「需要我再放一遍嗎?」
【美強慘大師兄居然留了一手?!】
【就這個當場打臉,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