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止淵見過楚天南和秦呦呦黑化的樣子,
他倆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可以稱兄道弟之人,
一個操控百萬亡靈追殺宗門餘孽,
一個手持鳳羽流光布下誅仙殺陣,
築基金丹修士粉碎在面前,眼睛都不帶眨的左右惡犬,
如今卻在這當成話癆跟張大飛摟脖抱腰研究古墓謎團?
站在一旁側目觀望的顧止淵,忽然有種前世今生的割裂感——
如果沒發生那些變故,
惡犬們是不是也能像個正常人活得輕鬆愜意一點?
不至於滿眼仇恨與血腥......
想到這,他嘴角不經意地向上牽引,
話癆三人組還在一起嘰嘰喳喳,唯有清冷自持的師兄注意到了自己,聲線淡淡地問,「笑什麼?」
「笑?」顧止淵摸了摸嘴角,面具下的表情有點懵,「有嗎?」
【這還用問?當然是想著怎麼把迷情陣用你身上,然後醬醬釀釀,笑得合不攏嘴啦!】
【畢竟秦呦呦是大反派的右護法,想讓她布個陣,跟吹口哨一樣簡單。】
【等會,回憶一下原著,秦呦呦這角色其實描寫不多,她之前是怎麼黑化的?】
【就因為被于丹陽拒絕?那也不至於墮入魔道與所有宗門世家宣戰,殺了個血染半邊天吧?】
【讓我扒一扒已經殘廢的腦子。】
【嘶——】
【好像是在她師尊死之後。】
【紫輝宗宗主?燕亦菲?最後死了?】
【那可是大女主啊,前十里唯一一名女性上位者,咋死的呢?】
【狗比作者沒寫!】
【要不就是進小黑屋情節被刪減了。】
【我就記得秦呦呦擅長布陣,後來被顧止淵收入麾下,幫他列陣尋死人來著。】
彈幕還在揣測,黎非言陷入沉思。
話癆三人組已經開始著手還原案發現場。
鏡像外的尊者們瞧見這畫面嗤之以鼻,
「有多少陣法師亡靈師去過原址,最後都無功而返,」
「幾個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小輩,也想還原當年真相?」
「呵,不自量力!」
「算了算了,讓他們折騰去,萬一被反噬,可別怪我們沒出言提醒......」
盛京宗老祖捋著鬍鬚說到一半,鏡像里突然傳來驚呼聲。
「快看,是獻祭的童子!」
「就在那堆白骨上!」
「這麼大的怨氣,恐怕控制不住啊!」
「幻境能不能承受,要是塌了......」
「閉嘴!」楚天南回頭罵道,「怕死滾遠點。」
議論的散修們立馬噤聲。
旁邊秦呦呦特意擠出核善笑容,「小朋友,你們幾歲啦?叫什麼?在這裡多久了?有沒有家,還記得家裡人嗎?」
童子們並不說話,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顯然是對周遭環境害怕極了。
張大飛見狀,趕忙將秦呦呦拉開,「你這突突突的一頓問,都把孩子嚇壞了,還是讓我這個溫柔哥哥來,」
「你還溫柔,把你菜刀收一收!」秦呦呦不服氣地掐腰。
......
話癆嘰里呱啦不消停,讓原本詭異氣氛瞬間消失無蹤。
散修們緊張情緒莫名地穩定下來,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好像有這五人在,天塌下來都不怕。
面容清冷的黎非言依舊沉默著,轉頭望向被召喚出來的虛影,
不禁眉心緊蹙。
這幾個孩子身著道袍,模樣出眾,看起來應該是宗門世家子弟。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古怪了,
宗門向來注重傳承,納入門中弟子皆有靈根,勢必會重點栽培,怎麼可能白白浪費好苗子,送進古墓獻祭,除非......
還沒思忖完,他瞧見顧止淵突然蹲下,從兜里掏出幾顆糖塊,修長手臂穿過爭吵不休的話癆三人組,嗓音清朗柔和地問道,「想吃嗎?」
「想吃就要回答哥哥的問題。」
孩子們還有點瑟生生的,顧止淵乾脆摘掉面具,
在密室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露出那張魅惑眾生的容顏,
眉峰俊朗,唇紅齒白,笑起來桃花眼彎彎,長得比仙子還要漂亮,
果然有小孩忍不住往前靠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圖將掌心的糖塊拿起來,
沒想到一碰就真碰到了,
她極為驚喜地撕去糖紙,把糖塊放進嘴裡,稚嫩的聲音迴蕩在密室中,「好甜呀。」
這下其他獻祭的小朋友,全部衝上來,拿起糖塊就往嘴裡塞。
話癆三人組停下爭論,轉過頭來,一臉疑惑,
不就是糖嗎?
這麼好使兒?
還有哇,
一個修士居然隨身帶糖?
是不是有點娘們唧唧的?
楚天南摩挲著下巴,如此想著,不料,顧止淵倏地回眸,凜冽視線迸射過來,如同一把尖銳的武器,毫無預兆地命中他的面門。
他,「......」
艹?!
該不會猜到我罵他娘們唧唧吧?!
可怕可怕!
楚天南目光立馬躲閃,心虛不已地轉過身去。
隨即稚嫩的嗓音響起,
「哥哥,我叫虎妞,住在大牛村,有個道長把我買了,然後送到了山上,」
面對童子的顧止淵笑得人畜無害,「虎妞乖,你知道道長叫什麼呢?」
「叫......」虎妞撓著腦袋,用力地想,「好像叫沁陽真人。」
虎妞話音剛落,密室外就唏噓一片,
「什麼?!」
「開山第一宗的沁陽真人?!」
「我不信,我偶像不能幹這事!」
「......」
黎非言背對著散修們,抬起手臂,嘈雜議論聲瞬間消失。
顧止淵繼續問道,「沁陽真人買了你們,然後做什麼?」
像是想起什麼,虎妞瘦瘦的臉蛋滿是驚懼,「他、他把我關進了到處地牢里,」
「地牢里還有哥哥姐姐們,」
「他們臉上都是血,」
「還像野獸一樣喊叫,」
「好可怕的——」
虎妞說完,就捂住臉蛋,蹲在地上一直發抖。
張大飛琢磨著,「像怪物,還喊叫,」
「難不成,」
「是死人?」
他梗了梗脖子,轉向秦呦呦,大膽地問出一句,「你說這迷情陣,對死人有沒有用?」
「是不是也能很癲狂很有節奏?」
【挖草!這就很陰間了好嗎?】
【都不是奸屍的問題,】
【是屍體大狂歡啊?】
【這難道是什麼新型修煉方法嗎?】
【早這麼寫啊,我還至於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