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給秦呦呦樂的,嘴巴再張大點,我都能看到她昨晚吃的啥了!】
【她旁邊的刀修也不遑多讓好嗎?笑得直翻白眼!】
【楚天南師姐不是名為萬瀟月嗎?為啥叫飄雪?難道是江湖人送外號?】
【等等!我悟了!楚天南說的是萬瀟月臉上那層大白吧?】
【黑燈瞎火的晚上,她臉都亮的像個燈泡。】
【噗噗噗地往下落!】
【怪不得大師兄不願意多看她呢,怕髒了自己的眼睛吧?】
彈幕還在喋喋不休,黎非言已經走回隊伍中,修長指尖猝然夾住楚天南的手腕。
「隊長?」後者有點懵,還有點感動,「我常年跟魂魄怨靈打交道,不容易受傷。」
黎非言聞言微頓,掀起眼帘時,眸光意味深長,
眾所周知,
靈根長成後,會與骨髓相容,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硬生生剝離的話,會遭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就算已經築基的修士都未必有完全把握存活下來,
更別說一個修行不久年紀剛滿十四五歲的孩子,
由此可見,楚天南當時境況極為艱難,求生意識又有多強烈……
想到這,黎非言淡色的瞳仁中,閃過一抹凜然殺意,他抿了抿唇正要出聲,身後卻搶先傳來陰陽怪氣,
「還說師尊冤枉你?這不都自己招了?」
「常年跟魂魄怨靈打交道,不就是學了禁術?」
萬瀟月昂著頭顱走上前,一副驕縱囂張模樣,
她此時站在月光下,腰間別著的追魂劍反射出別樣異彩。
「都這麼抬舉我了,」楚天南一聽這話就來勁,抽回自己的手,迎過去幾步,「不把罪名坐實,哪對得起你們?」
【小南!你的靈根!】
【真的沒有感應嗎?】
【搶回來,搶回來!】
【搶回來還不夠,還要把飄雪的挖出來!】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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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南雖看不見彈幕,卻也在說完時,神情凝滯一瞬,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萬瀟月腰間。
「你這劍......」
他嗓音遲緩,眸光銳利,把萬瀟月盯得有點發毛,趕忙護住追魂劍,「幹嘛?想搶啊?」
「我告訴你,可別亂來,師尊就在鏡像石前!」
楚天南又恢復慣有的懶散,撇撇嘴道,「我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
「呵,量你也不敢!」
萬瀟月強裝鎮定,可下一秒卻聽見有人冷冷道,「倘若,這東西就是你的呢?」
「隊長,你說那劍?」楚天南愣了愣,隨即又擺擺手,「不可能,狗師尊壓根就不允許我佩法器。」
「他們把我扔出山門時,連件衣服都沒有,渾身光溜溜的。」
【艹!這特麼是淨身出戶嗎?】
【見過沒人性的,沒見過這麼沒人性的!】
【就這,還能稱為宗派世家?】
【怪不得楚天南最後會黑化,殺盡天下仙門人。】
萬瀟月生怕法器暴露,急忙道,「黎非言,就算你是前輩也不能信口雌黃,未被逐出師門之前,楚天南所有都是師尊給予,哪裡有什麼他自己的東西!」
「呵,」黎非言扯了扯嘴角,笑容寒意十足,「楚天南簽了賣身契不成?」
「況且,據我所知,他當年進琴瑤宗之前,就已修成靈根。」
萬瀟月將追魂劍護的更緊,狡辯道,「那又怎樣?靈根是他自己要挖的,誰也沒逼他!」
你來我往對話間,楚天南終於聽出點名堂,他皺起眉頭,「嘶」了一聲,
「等會,你現在,身上該不會有我的靈根吧?」
「當時你和師尊不是還嫌髒來著,讓人丟去餵狗……」
話沒說完,有道高挑身影由遠及近,聲線慵懶地搶道,「如此極品鑄劍材料,他們哪裡捨得餵狗。」
楚天南詫異望過去,只見緩步而來的顧止淵,緩緩翕張的唇瓣吐出來的字令他心頭狂跳不止,「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何對這追魂劍一見如故?」
「是呢?」楚天南感覺有什麼謎團,在腦子裡逐漸清晰,
片刻,他悟了,「艹!這劍是用我靈根鍛造的吧?」
眼看瞞不住了,萬瀟月脖子一橫,「是又如何,你不要了,別人還不能撿嗎?」
「既然我撿了,那就是我的,你還想要回去不成?!」
楚天南怒極反笑,「飄雪師姐還真是一貫的強盜理論呢。」
他臉色愈發陰森,慢悠悠道,「誰說我想要?」
「我只是,」
「想搶而已,」
說著,楚天南抬手打了個響指,比人還高的惡靈犬呲著牙憑空而現,
「小寶貝,咬她——」
萬瀟月瞧見這幕,終於知道害怕,臉是滿是懼色,瑟縮著向後退去,「快、快保護我!」
「要是讓這死狗咬到我,你們全都得陪葬!」
雖然極其討厭這位師姐,但在其淫威之下,他們不得不上前,紛紛掏出佩劍,
「小師弟,得罪了!」
楚天南笑容邪肆,眼中滿是陰鬱,「早不是琴瑤宗的人,哪來的小師弟,」
「見面已是仇敵,劍下不必留情!」
他抬起手臂,指尖掐著符篆,黃色紙張頃刻間燃燒,朝前一拋就是一聲平地響雷,頓時有幾名弟子被炸飛,
「拖住他,」萬瀟月扭頭邊跑,「我去前院喊人!」
楚天南正要迎戰,卻發現身邊兩旁,多了幾道人影,
「兄弟,咱不是一組嗎?得並肩作戰啊?」張大飛單手拿刀目不斜視。
「就是,」秦呦呦甩出鳳羽流光,「有架自己打,你還算朋友嗎?」
兩人掃向顧止淵,後者冷冷道,「別看我,我沒有台詞。」
他倆毫不意外,又轉向隊長,
黎非言抿唇,「這裡交給我們,你去搶靈根。」
「大恩不言謝!」楚天南拱手抱拳,隨即直接跳到惡犬身上,「小寶貝,沖!」
於是,
場面開始混亂起來。
打鬥聲,尖叫聲,犬吠聲,求饒聲......等等雜音,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枯井裡有個頭顱,偷偷爬出來,瞧見眼前一幕,身上的陰氣都被嚇得消散不少,
嗚嗚嗚——
看來他們對我下手還是輕的,
起碼沒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