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燕亦菲大喇喇地往床榻上一躺，白潔小腿裸露出來，
秦呦呦顛顛跑過去，小手開捶，「師尊，您怎麼還下山了？」
「盛京老祖伺候的不周到？」
燕亦菲斜睨過來，「怎麼，你很怕為師下山？」
秦呦呦呲著牙，「當然不是！弟子想師尊想得緊，恨不得馬上結束大比跟師尊回宗門......」
個屁！
積分被清除，搞不好又要被罵吃狗屎。
幸虧有機會去于氏仙督研學，
還能避一避風頭，
真當本仙子在乎那點天材地寶蠅頭小利？
「你這話說的言不由衷啊，」燕亦菲挑眉，「該不會是誆騙為師吧？」
「怎麼可能！」秦呦呦舉起兩根手指頭，「弟子可以對天發誓！」
燕亦菲瞧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跟著那兩個散修，別的沒學會，插科打諢倒是運用自如了？」
秦呦呦繼續呲牙，「弟子也是去其糟泊取其精華而已......」
「既然這麼惦記為師，」燕亦菲直接打斷她，「那便跟為師回紫輝宗罷。」
秦呦呦騰地站起身，面容激動，「這怎麼行？！」
「都答應好了一起，不能突然反悔。」
好不容易收倆小弟，
沒玩夠呢就要回宗門？
地獄般的修煉模式又要重啟一遍？
嗚嗚嗚，不要哇，
求你了師尊，讓弟子去虐虐別人吧！
這些心裡話她當然不敢說出來，萬一激起了性格陰晴不定時不時發癲的師尊的反骨，恐怕研學之行真會泡湯。
燕亦菲眯起眼睛，盯著秦呦呦，沒幾秒，後者就感覺站立不安，小心試探地問，「師尊，你......」
「去也行，」燕亦菲突然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望向窗柩外，「但要記得為師交給你的任務。」
秦呦呦想了想，眼睛睜大了些，「挖牆腳？」
「師尊還惦記我們隊長呢？」
「嘖嘖嘖，才多些時日就你們隊長了，叫得真親切，」燕亦菲撇嘴，「就不想哪天拉進咱宗門，讓他叫你一聲師姐？」
聽完這句，秦呦呦想像一下畫面，趕忙擺手，「不了不了，不敢僭越，等隊長進宗門，他做大我做小。」
「呵，你倒是會安排，」燕亦菲冷笑一聲，隨即從床榻上站起，神情嚴肅幾分，「別以為研學是個美差，于氏仙督表面風光無限，實則猶如龍潭虎穴，稍加不注意，就會掉入陷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秦呦呦眼睛興奮地亮起來，「好耶，居然是龍潭虎穴，弟子還怕研學無趣呢，正好去探攪一番！」
燕亦菲，「......」
有時真不知道遲鈍是好事還是壞事，
罷了，
又不能護她一輩子，
出去歷練歷練，
見一見世間險惡也好。
如此想著，她單手一翻，掌心多了一袋沉甸甸的錦囊，「拿去。」
「師尊，這什麼呀？」秦呦呦佯裝天真地將錦囊接過來，「不會是靈石吧？」
「不用的，不用的，」
「上次給弟子的還沒花完......」
燕亦菲翻個白眼，「少廢話，不要拿回來。」
「要要要，」秦呦呦甜甜一笑，蹭著師尊胳膊撒嬌，「師尊你最好啦！」
燕亦菲冷哼一聲，「要是去于氏仙督學不出個名堂，回來罰你吃遍山頭的狗屎。」
秦呦呦嘴角弧度僵在臉上，「師尊，咱們能不能換一個吃......」
————
顧止淵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扉，瞧見黎非言坐在窗邊，清冷的目光落在外面。
梵客城華燈初上，斑斕燭光映在他的側臉，折射出異樣光彩。
平日裡的師兄，面若寒霜，素淨得猶如皚皚白雪，
此刻被人間煙火一照，倒平添出幾分沾染世俗的親切感，
顧止淵怔怔看了一會，才慢慢靠近，「師兄，想什麼呢？」
想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話，黎非言是必然不能說的，他回眸時，嘴角勾起淡淡弧度，正要開口時，彈幕卻先一步活躍，
【大師兄：想你什麼時候艹我！】
【樓上你這就有點粗俗了啊，咱畢竟是古代修仙文，還是要矜持的，】
【用什麼艹啊，不帶感，直接用操啊！】
【姐妹們，你們真的，我哭了，大師兄和反派連個嘴都沒親過，就直接上了？】
【感動！】
嗓音卡在喉嚨里的黎非言，他有氣無力地扶額，幽幽嘆了口氣。
不明所以剛走近的顧止淵，「？？？？」
明明剛才還露出期盼的眼神，
怎麼這會兒就變成不忍直視了？
幾步路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師兄，我只是與宮主多聊一會，你沒生氣吧？」顧止淵歪著腦袋，湊到黎非言面前，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沒，」黎非言彆扭地躲開審視，他怕自己的窘態被發現，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宮主是你師尊，聊多久都正常，我怎麼會生氣。」
這話說的，異常古怪。
顧止淵莫名有些激動，追上去道，「雖然宮主是我師尊，但師兄只有一個，一日為兄，日日為兄。」
【日日？等於天天？為兄等於師兄？天天日日師兄？！】
【哦莫，中華語言真是博大精深，短短一句話，給我干興奮了！】
【小反派以為大師兄在吃醋，所以特意解釋？我吸吸吸，感覺真甜！】
黎非言表示彈幕已經不能拯救，板著臉回頭，「宮主可同意你去研學？」
「不同意。」顧止淵答的乾脆，手裡掏出一包熱乎乎的東西，「師兄，給你買的灌香糖。」
「現在吃嗎？我給你剝？」
「......我不吃甜食，你吃吧，」黎非言推開油紙包，而後語氣稍微急切地問，「為何不同意？」
被拒絕的顧止淵也不氣餒，自顧自地打開油紙包，指尖夾住一顆栗子，仔細剝開送到黎非言唇邊，「師兄，張嘴。」
炒栗子的香氣瞬間進入鼻腔，黎非言望向顧止淵炙熱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張開嘴，栗子便塞了進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似乎流連一瞬，在唇瓣上用力碾壓一下，隨即低啞的嗓音響起，
「不同意，我也要去，」
誰也不能阻止，我跟師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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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古代的灌香糖就是糖炒栗子。
嘿嘿，愛你們呦，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