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遊行速度極快，若不是黎非言用靈力加持，恐怕連影子都追不上。
他想讓顧止淵放手，海里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屏住呼吸皺起眉頭緊跟著。
【我終於知道他為啥叫固執淵了，脾氣也太執拗了吧？】
【為了從鮫人嘴裡挖出大師兄的心魔，打算跟鮫人同歸於盡嗎？】
【剛才看固執淵的口型，說鮫人要炸鱗？啥意思？我只聽過炸缸。】
彈幕不懂，但黎非言知道什麼是炸鱗。
鮫人捨命自保的一種方式，
以內力將身上鱗片全部逼出攻擊周圍人，
鱗片有毒且速度極快爆發力極強，
縱使虛無境界都不一定能躲避的了。
小師弟是為保護其他人犧牲自己。
本來臉上的鬼爪印就沒好，現在又被鮫人拖入海中，閉氣又能堅持多久，萬一溺水被擒.......
黎非言想到這，清冷的眉眼生出幾分心疼焦躁，手裡上青劍被攥的更緊，遊行速度也愈發加快。
眼看就要追上，鮫人魚尾一甩，竟調轉個方向。
他已經想起來在寺廟被聯手圍攻的時候，這兩人修為強的不是一星半點，要是沒遁走，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必須逐一擊破，千萬不能讓兩人合體！
先解決背後玩陰的這個！
鮫人暗中盤算，便打算將顧止淵帶進老巢。
七拐八拐終於將黎非言甩開，他急轉直下，穿過暗流，再往上一挺，就出了水面。
一個豁然開朗的洞穴，展現在眼前。
顧止淵飛快掃視一圈，岸邊擺滿數不清的森森白骨，還有些屍體腐爛到一半，隨意散落堆砌。
被帶上岸時，他冷笑一聲，「你不僅修煉鬼道，還喜歡吃人？這樣能修成神？」
鮫人雖然依舊被鉗住，但嘴角勾起的笑容卻張狂了些，獠牙也露出來，「都是自願獻祭，我又沒強迫，」
「再說，你以為神不吃人嗎？」
「他們吃人的時候，骨頭都不吐！」
顧止淵鬆開手，臉上厭棄明顯，稍微拉開點距離便問道，「我師兄的心魔是什麼？」
鮫人，「......」
追到這來就為了問這個？！
你他娘的......用人話該怎麼形容你呢？！
「不說是嗎？」顧止淵手腕一轉，鋥亮的短匕首便出現在掌心，直接朝鮫人攻去。
還不及躲閃差點又被捅到的鮫人，「！！！！」
你給我時間說了嗎？
猶豫一下都不行嗎？
鮫人一陣無語，亮出長劍抵擋攻擊，本想反攻回去，卻越打越心驚。
明明是極為年輕的長相，為何近身打鬥的招數如此老道？！
「不說話就給我死！」顧止淵桃花眸里全是勝負欲，隱約閃過的殺戮與嗜血，讓瞳仁亮的發紅。
鮫人狡詐，擅長蠱惑，靠著吸食精氣和香火修煉，活了上百年也沒跟誰，有過幾回近身搏鬥比拼法術，於是逐漸便落下風。
眼看匕首又要捅進來，他立馬大喊，「說說說！」
「我現在就說！」
「別殺我，殺我你什麼都不知道了！」
顧止淵頓住動作，眉眼冷厲地望過去，「說了也殺你。」
「不過，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鮫人，「......」什麼人吶這是？！
眼看匕首直接抵在腰子上，他立馬舉手道，「其實你師兄的心魔跟你......」
剛說到這，只聽嘩啦一聲，有人從水面鑽出來。
顧止淵下意識望去，便瞧見沾滿水珠的容顏。
仿佛出水雪蓮，清冷出塵，昳麗無雙，令人一眼瞧見，便再難移開視線。
愣神的功夫，耳邊傳來一句短促的提醒，「小心。」
顧止淵回頭，眼睛裡重燃血光，神情更是肅殺，匕首朝欲逃跑的鮫人後腰扎去。
那鮫人堪堪一躲，暗道，這傢伙長了兩張臉嗎？
怎麼回頭前和回頭後，反差這麼大？！
很快，黎非言加入戰鬥。
顧止淵分心問道，「師兄，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危險嗎？」
「知道危險你還一個人追？」黎非言語氣帶著責備，但聲線溫和，多出幾分不忍。
顧止淵勾起嘴角，「有些事，非要問一問不可。」
黎非言，「......」
這孩子竟執拗至此嗎？
「別問了，」他嘆氣道，「心魔是你。」
顧止淵出手動作一頓，眉眼舒展開，「真的？！」
【包的包的，確實是你！】
【從始至終只有你！】
【這下開心了吧？固執淵？！】
【鮫人：我特麼是不是沒了生存價值？】
【顧止淵：是的，你必死！】
【劉畢晟：不要搶我的名字哇！】
師兄弟一問一答間，鮫人被壓制的死死的。
他努力朝白骨移動，想從殘留魂魄中借取些鬼氣。
結果下一秒又聽幾道嘩啦啦的聲音，
「呸呸呸！我就說我水性不好吧，嗆了好幾口水！」
「你還嗆幾口？我差點撐爆肚子！」
「啊討厭——羅裙全濕了，得掐個清淨訣！」
「他娘的，下回能不能別接帶水的委託？」
「都怪這死魚，非要往海里跳。」
「待會烤了吃！」
不遠處聽見對話的鮫人，「......」
明明是那個什么小師弟把我扔下水的......
算了，這幫殘暴的人類。
【話癆組也追來啦？為了營救兩人？】
【我還以為......怎麼辦？居然有點感動，有點想哭。】
【不愧是一個團隊的，就要整整齊齊。】
於是，鮫人連炸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拔光鱗片，癱軟在了屍骨旁。
他央求道，「你們要是不殺我，這百年所攢的天材地寶，全部奉上。」
「還有香火，」
「也給幾位仙君，」
「對修為增進突破瓶頸都是極好的！」
幾人不說話，齊齊轉向黎非言，
楚天南，「隊長，怎麼辦？殺魚奪寶嗎？」
張大飛，「這個好，我贊同！」
秦呦呦，「雖然我不缺那點東西，但也不嫌多。」
鮫人，「......」
你們他媽......
黎非言眉眼一冷，「殺。」
「給這些白骨償命。」
【漂亮！】
【就喜歡這種不聖母，不感化，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