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長老咬牙切齒,「你要是真把西海凶煞收服了,它就歸你!」
「我說的!」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使。
得到肯定答案,楚天南滿意地勾起嘴角,剛要應下來,前面就傳出涼颼颼的嗓音。
「長老為何不先說是哪類凶煞,做過何種惡事,殘害過多少百姓,具體怎樣為禍一方?」
長老循聲望去,便瞧見始終沉默,甘願在黎非言身後做隱形人的顧止淵。
一雙桃花眸看起來像是笑著,卻帶著森冷寒氣,讓人無端升起畏懼之心。
長老暗自咯噔一下,隨後故作鎮定道,「誰說凶煞就一定殘害過百姓?若是等它殘害,豈不是晚了?」
「所以,還沒有惡行,你就給它定罪了?」顧止淵挑起眉梢,視線慵懶。
長老一噎,「倒、倒也不是定罪,若這凶煞能臣服於蓬丘仙島,也能斷定它是良善......」
「哈哈哈哈,」顧止淵突然大笑起來,「原來是善是惡,皆由你們來定?」
「蓬丘仙島真是好大威風。」
長老,「......」
他娘的,
怎麼又冒出來個抬槓的?
這御獸課是上不下去了!
「今日就到此。」
長老收拾收拾東西,匆匆離開學堂,邁出門檻時,差點狼狽摔倒。
外面內門弟子驚呼出聲,「長老小心。」
「您也被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研學弟子氣到了嗎?」
「千萬別動怒,跟他們不值當,」
「噯長老,您慢點走......」
內門弟子還在勸慰,忽然身後一陣旋風颳來,然後烏泱泱地一片從身邊飛馳而過,嘴裡大喊著,
「下課啦,下課啦,」
「鬥蛐蛐去——」
「劉必死,今日我定要贏回我的三百靈石!」
「......」
差點被撞飛的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們這幫頑劣弟子,哪裡有半點大家風範?」
「我這就去跟仙督稟告,讓他懲罰你們!」
他文縐縐地說一堆,見眼前研學弟子早已沒了人影,腳尖隨即一轉,真往議事殿走去。
那內門弟子目送長老離開,心裡不由地樂開花,這下有好戲看啦。
————
等到了議事殿,於非華開門見山地問,「怎麼樣?有沒有答應下來?」
御獸長老神情猶豫一瞬,隨即拱手道,「回仙督,原本楚天南有答應的苗頭,但被那個叫顧止淵的攔下了。」
於非華皺眉,「顧止淵?」
「就是一直膩乎在黎非言身邊,尋求庇護的所謂的小師弟?」
「應該不足為懼吧?」
論修為比不上黎非言,論猖狂又比不過那楚天南秦呦呦張大飛三人。
怎麼看都像個愣頭青,頂多是喜歡玩弄人心類似於陸清澤那種草包。
於非華如此想著,放鬆地倚靠在太師椅上,「他出言阻攔,也不一定會有效。」
御獸長老回想當時場景,臉色不太對勁,試探地問,「仙督,我怎麼感覺,楚天南有些怕他?」
「自從被打斷,就再也沒提收服凶煞之事。」
「是嗎?」於非華摩挲著下顎,思索兩秒,又笑道,「沒關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祛惡膏其實不能根治鬼爪傷痕,
還有極其重要的一味藥,
等著用來拿捏黎非言。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古董真是一點沒有長進。
在歸劍宗被白眼狼們耍的團團轉,到了蓬丘仙島又掉進顧止淵的哄騙中。
難不成要一輩子給人當牛做馬?
這樣也好,
就怕天生修煉聖體沒弱點,留個顧止淵當人質,還怕他不就範?
御獸長老見於非華臉色陰晴不定,心裡知道他又在憋壞水,於是出聲作揖,「仙督若是沒有其他事,在下就告退了。」
於非華點點頭,「去吧,出門順便告訴外頭弟子,去喊任舒雲來。」
「是,仙督。」御獸長老緩步退出議事殿。
等往住處走時,他迎面瞧見了符篆長老衛一恆。
後者有些驚訝,「今日御獸課怎麼結束如此之早?」
「別提了,」御獸長老擺擺手,還有些憋氣,「遇見一堆喜歡抬槓的。」
「你說新來的研學弟子?」衛一恆問完就笑了,「原來御獸長老也被折磨一通。」
他頓了頓,「不過,他們雖然性子頑劣些,但卻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整體修煉素質都不錯,尤其是那幾個......」
「誅仙隊?」御獸長老撇嘴,「不敢苟同。」
衛一恆拍拍他肩膀,「你這個表情已經告訴我,你有欣賞的弟子。」
「這麼明顯?!」御獸長老趕緊摸摸臉,隨即瞧見衛一恆露出壞笑,這才知自己上當。
索性也不再瞞著,「這黎非言不僅修為強,還心懷大義,若是上修界多幾個這樣的人才,還會烏煙瘴氣嗎?」
「噓——」衛一恆左右瞧了瞧,然後壓低聲音道,「別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御獸長老煩躁,「要不離開蓬丘算了,不用再受窩囊氣。」
「客卿背叛宗門是何下場,你不知道?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莫要再跟其他人提起!」衛一恆囑咐道。
御獸長老仍舊不解氣,繼續吐槽,「仙督太卑鄙,自己拿不下西海凶煞,就騙這些少年去?」
「有多兇險你知道的,這不是讓他們去送命嗎?」
「所以呢?」衛一恆皺起眉頭,「他們答應了?」
御獸長老,「沒有,我也沒再勸,說不出口,喪良心!」
「那就好。」衛一恆鬆了口氣。
他倆又簡單交談幾句,便分道揚鑣,誰也沒有注意到,暗處有人鬼鬼祟祟地離開。
————
回到靜室,黎非言拿出膏藥,走到隔檔屏風後面,「止淵,該上藥了。」
【怎麼辦?我眼睛好像出問題了,居然看成,該上床了。】
【姐妹,你不是一個人!】
「......」
黎非言儘量無視彈幕,坐在床沿邊,溫聲道,「要不要先洗個臉?」
【洗澡?洗啊!】
【整個大浴桶,直接鴛鴦浴。】
黎非言無奈扶額,恰好顧止淵轉過頭來,露出側臉的疤痕,
他猛然瞳孔一縮,疑惑道,
「白日裡明明淡化了些,怎麼一到晚上又嚴重了?」
「是嗎?」顧止淵好似無知無覺,將臉湊到黎非言面前,「師兄再仔細瞧瞧,真的嚴重了?」
黎非言,「......」
【哈哈哈,顧大膽,你再近點,大師兄就要成鬥雞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