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大師兄沒錯啦,親著親著,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顧止淵推開,順著窗戶就跳了出去。】
【然後整個晚上都在外面做自我心理建設。】
【嘀嘀咕咕說自己修的是無情道!】
【怎麼可以對小師弟做出這種舉動?】
【禮義廉恥呢?恭順仁信呢?】
【沉穩自持呢?愛護晚輩呢?】
【清心寡欲呢?欲壑難平呢?】
【哈哈哈哈,姐妹,欲壑難平是你自己加的嗎?!】
【我現在就好奇一件事兒,都說跟心愛的人接吻,會有強烈的反應,】
【那麼大師兄的小非言有沒有......】
【吼吼吼,姐妹你好壞!】
黎非言捂住臉,又一次在內心裡深深嘆氣,這彈幕到底什麼時候能清淨些?
「師兄,我就這麼不堪,讓你這麼難受?」顧止淵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雙眼通紅地質問出聲。
本來就面頰緋紅,這會兒更擋無可擋,黎非言只能無奈道,「止淵,我沒有這意思,你誤會了!」
旁邊蛐蛐臉,眼睛都看直了,完全忘記進城之事。
黎非言餘光掃過去,反握住顧止淵的手,安撫似的捏了捏,「晚些時候我再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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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沒牴觸與自己的親昵,顧止淵垂眸望了眼緊握住自己的修長指尖,臉色稍緩,「師兄,我等著。」
好不容易將炸毛捋平,黎非言不敢輕易放手,抬腿邁向皇城城樓之下,與進城的百姓一同排隊。
前面傳來興奮的交談聲,
「近日大赦天下,皇城裡大擺筵席,普天同慶,今晚一定很熱鬧!」
「當然了,趕上乞巧節,主街估計還有節目呢!」
「去年乞巧,我去城隍廟,求了個好姻緣,年底就定了親,感覺好靈驗!」
「真的嗎,那我也要去求,然後到河邊放河燈,再去橋頭上看煙火!」
「好好好!我同你一起!」
聽見雀躍的聲音,黎非言微微一怔,竟這麼快就乞巧了?
又是九死一生,傷痕累累,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從通天梯一步步爬上去。
剛走一半的路,頭頂突然綻放煙火,絢爛色彩染了半邊天......
他記得自己看了半晌,才想起繼續往前行,
路過廣場時,歡聲笑語傳入耳朵,
「清澤,師尊為你準備的煙火好看嗎?」
「澤澤,這是師兄親手做的糕點你嘗嘗!」
「別哭,以後我們年年陪你過乞巧節......」
他漠然走過,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回到竹苑便將房門關上,隔絕了所有熱鬧......
「師兄,想什麼呢?」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黎非言從回憶中抽身,「沒什麼。」
「今晚我們也去逛逛?」顧止淵眼睛裡跳動著火焰,似乎滿懷期待。
黎非言抿了抿唇,沉默幾秒才道,「算了,你和天南他們去,我不喜歡熱鬧。」
顧止淵有些失落,「我在房間裡陪師兄,」
「但是孤男寡男的,我不能保證......」
「去,」黎非言話鋒一轉,「去客棧安頓完,我們就走。」
顧止淵勾起嘴角,「師兄真好。」
【噗!反派,大師兄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冒昧問一句,什麼是乞巧節?完全沒聽過啊!】
【就是七夕的前身,最開始是女兒節,因為乞巧代指針線活,後來逐漸融入愛情傳說!】
【吼吼吼!感謝課代表!】
排了一會,終於輪到黎非言和顧止淵接受盤查。、
城中士兵拿著畫像,對準兩人的臉仔細察看,片刻後嚴肅問道,「來皇城作甚?」
「做點小生意。」顧止淵答道。
士兵又看向黎非言,「你呢?你們是同伴?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顧止淵又搶答。
「沒問你!」士兵兇惡道,「再插話,你就別想進城了!哪來的滾哪去!」
顧止淵臉上閃過危險的光,幾乎就要發作,卻被黎非言摁住,「官爺彆氣,孩子話多,」
「他是我弟弟,我們一同進城,想上點新鮮貨,拿回老家去賣。」
「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其他同行者。」
話音剛落,後面就傳出一聲呼喚,「隊長,你們人呢?」
士兵瞬間警覺,朝著聲音踮腳望去,隨手招呼著他倆,「快過快過!」
「別在門口堵著!」
一群士兵往後面涌去,神色緊張地握著武器,似乎想擒拿什麼人。
顧止淵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念叨一句,「蠢東西。」
剛喊一聲的楚天南,瞬間被捂住嘴,然後被拖進了馬車。
秦呦呦瞪他,「你腦子是被小妖精踢壞了嗎?」
張大飛惱怒,「非要暴露咱們的身份?!」
楚天南委屈,「我就是擔心隊長安危,那個顧止淵跟瘋子似的,萬一......」
還沒說完,簾幕就被掀開,幾個冷兵器插了進來,
「方才是不是你們在喊?!」
「什麼人,哪來的,家住何地,為何兩男一女共乘?!」
「莫不是有什麼姦情?!」
「......」
皇城舉辦宴席,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上等房源自然緊俏。
連走了好幾家,才找到三間空房。
秦呦呦自然自己一間,另外四人的分配,就有些......
「師兄為何不願與我一起,難道你心裡有鬼?」
當然沒有。
黎非言為求坦蕩,只能認命地看著小師弟動作迅速地打地鋪,沒多久就站起來,「師兄,我方才聽說有猜燈謎,咱們去瞧瞧?」
「不等他們仨?」黎非言將蠢蠢欲動壓下去。
「傳音了,他們脫身,自然會找來,」顧止淵拉起黎非言的手,便往外走,「師兄,我們動作快點,待會人多擠不進去。」
皇城華燈初上,主街人流攢動。
顧止淵在前面開路,黎非言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後方。
突然天邊一道爆破聲,人流停頓下來,齊齊望向天空,「快看,是煙花!」
顧止淵擔心黎非言被擁到,便一個轉身護過來,正巧後面人流也大力往前,霎時間,兩人便猝不及防地胸膛挨著胸膛地抱在一起。
低啞磁性的聲音隔絕吵鬧,精準鑽進耳廓,「師兄,」
「你心跳好快,」
「你在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