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止淵完全就是自殺式打法,一邊甩著手腕的血,一邊揮舞破天。
剛突破境界的身子,將靈力發揮到了極致,所到之處人仰馬翻,霎時間竟無人再敢靠近。
就連話癆組看著都覺得恐怖,生怕一個刀劍無眼便給他仨抹脖了。
於非華瞧見形勢不好,朝著某處喝道,「雲霄鳴,你師尊呢?!」
「再不出現,秘境可就要關了!」
聲音剛響起,劉畢晟便朝身邊並肩作戰之人望去,「鳴鳴,他在說什麼?」
「你師尊也來?!」萬梓晴抽空喊道。
閆默忍不住問,「那你怎麼辦,站在誰那邊?」
「我——」雲霄鳴一腳踹開琴瑤宗弟子,垂眸猶豫。
他注意力不集中,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有危險靠近,等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才回過神來,聽見耳邊聲音,
「躲開,有人偷襲你!」
雲霄鳴動作迅速地朝旁邊躲閃,結果回頭便瞧見劉畢晟被一劍刺中腹部。
「必死!」
「你——」
他滿臉驚慌,將偷襲之人斬斷胳膊,抱住搖搖欲墜的劉畢晟。
「鳴鳴,你站誰......」
虛弱的嗓音,讓雲霄鳴喉間一緊,他手忙腳亂道,「先別說話,我給你止血。」
劉畢晟握住雲霄鳴的手腕,用力地問,「先回答我!」
「我——」
雲霄鳴剛要說話,殷紅的天空忽然陰雲密布,一陣陣狂風平地而起。
秘境撕裂的空間陡然增大,無數陰兵趁機蜂擁而下,而操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也出現在眾人上方。
身穿黑色斗笠,手持攝魂寶塔,周圍被陰煞之氣包裹,恍如惡鬼降臨般,懸浮於半空,
而他背後是數不清的黑衣人,同樣用斗笠罩著面容,陰沉沉地俯視著懸崖和城鎮,
「玄天宗,沁陽真人在此,」
「各仙家宗門還不跪拜?」
兩大陣營同時收了手,朝異象望去。
於非華最為喜出望外,朝前走了兩步,「晚輩於非華,恭迎真人出關!」
「嗯。」黑色斗笠輕哼一聲,隨即朝另外方向望去,「你是黎非言?」
「你是顧止淵?」
「偷了窺天鏡,才獲得的重生,你以為真的神不知鬼不覺?」
「你可知命數根本無法改變?」
顧止淵挺直了背脊,慢慢勾起唇角,「就改!偏改!」
「呵!」沁陽真人冷笑一聲,「無知小兒!」
他說著,攝魂寶塔一揮,數道陰煞之氣,便朝顧止淵襲去,哪知還沒落下,便被中途出現的一道白影攔下,
「天道是誰?」黎非言冷冽出聲,一劍斬碎邪煞,他迅速向上一攀,立劍式劈向沁陽真人,「為何非要殺我?!」
上青劍又急又狠,被虛無期注入十成靈氣,威力更是不容小覷,就算是傳說中不出世的高手,也要全力以赴地擋下這一擊。
趁著這功夫,黎非言不回頭地喊道,「去幫城鎮百姓轉移。」
幾大宗門這才想起,朝懸崖下面望去,發現聶無聲所率領的護天宗,此刻已經有些堅持不住,在一波又一波的陰兵衝擊下,開始節節敗退。
「紫輝宗弟子,隨我入城!」
「天刑宗弟子,一同前往!」
沁陽真人知道自己被虛晃一劍,有些羞惱,手臂一揮,直接命令道,「玄天宗上,片甲不留!」
「遵命,師尊!」
於是,大戰再次爆發,黑乎乎一片,幾乎遮擋了半邊天,極為瘮人地壓向懸崖,隨即便是喊打喊殺的嘈雜之音......
眼看自己弟子已經出戰,沁陽真人卻難以抽身。
因為此時他被兩個虛無期的修士,近距離纏鬥。
等上青劍掀開沁陽真人的斗笠,露出那張與國師無異的臉時,陰森可怖的笑容立刻映入眼帘,「不愧是天道所要斬殺之人,果然天賦異稟,」
「就連老夫都沒把握將你剷除。」
話音未落,旁邊又是一道悍然劍氣,沁陽真人朝左側一閃,裸露的眼珠子看過去,「還以為你重活一世,能長點本事,結果依舊是要死要活。」
「那又如何,得不到的依舊得不到。」
顧止淵聽見這話,眼中戾氣更盛,嘴角又溢出一絲鮮血,張開時忍不住噴出口。
【艹,這老不死的,故意氣反派呢!】
【想逼著他走火入魔!】
【大師兄,你們別上當啊!】
「止淵,你——」黎非言也急,單手就想去摟顧止淵的腰,卻被憤憤撥開。
顧止淵不聽,提起破天,就朝奇醜無比的面門劈去,「什麼狗屁天道,不就是別人故弄玄虛出來的信嗎?」
「你們居然還視為珍寶?」
「可笑——」
顧止淵連劈數劍,黎非言就在旁邊護著,
他單手掐起的符篆,落在前人背脊,
金光在繁複紋路上流轉,顧止淵感覺一股暖流沖向了五臟六腑。
他依舊不爽,想回頭冷嗤幾句,卻在瞧見黎非言那張關切的臉時,心又軟了一塊兒,「多謝......師兄。」
「哈!這種時候,還打情罵俏!」
「你倆真不知死字怎麼寫!」
瞅準時機,沁陽真人衣袖一揮,惡臭的毒氣噴薄而出,直接撒在兩張同樣俊美無儔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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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鳴將劉畢晟拖到一邊,迅速止血注入靈力。
懷裡的人還在絮絮叨叨,「鳴鳴,你到底選誰?怎麼不說話?你師尊好嚇人,長得像骷髏,還有點眼熟,嗷想來了,跟國師長得一模一樣?」
「說起這事,我忽然想起來,那國師應該是你師兄?怎麼見到你不手下留情?他不認識你?」
「外面戰事如何了,我爹沒事吧?他就一小小築基,沒想到還挺逞英雄!」
「對了,黎前輩跟顧前輩鬧彆扭了嗎?顧前輩發瘋時好可怕,我都不敢多看!」
雲霄鳴皺起眉頭,「你能不能閉嘴?」
「鳴鳴,你好兇,」劉畢晟委屈,「我這一劍,可是為了救你!」
「誰要你救?」雲霄鳴忽然站起身,「你就在這待著,哪也別去。」
劉畢晟滿臉疑惑,「鳴鳴,你——」
雲霄鳴深吸一口氣,故作冷漠道,「我現在回答你,」
「師尊待我恩重如山,我萬萬不可能背叛他!」
劉畢晟嘴角弧度僵住,「那......他要是死了呢?」
「你不能追他而去吧?」
雲霄鳴一愣,「......玄天宗沒有殉葬的門規。」
劉畢晟平躺回去,「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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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完,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