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慘叫了好一陣,王天才挪開了自己的腳。
「王天,你......你活膩了?」
「是你說的,要把張瓊送來抵帳,你他娘忘了?」
王天蹲下身子,狠戾的眼神,讓王二麻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人,我不賣了,給我滾!」
王二麻子咬咬牙,「不賣?那你還錢!」
「你爹欠了十塊錢,你難道想耍賴?我告訴你,我手裡可有你打的借條!你到哪都賴不掉!」
王天思索了一陣,這才想起原主的家庭情況。
這筆錢,除了給原主的爹治病,還用來娶張青,確實有這麼回事。
有了借條,便是有了證據,走到哪都有理,打官司也虧不了。
「行,我還你。」
「三天時間。」
王二麻子剛要反駁,王天便撿起地上的大門牙,塞進王二麻子的口袋裡。
「好好收著,死了也算留個全屍。」
王天的語氣平淡,卻讓人不寒而慄,王二麻子打了個哆嗦,頓時不敢吭聲了。
「還不走?需要我送你嗎?」
到手的媳婦沒了,還被揍了一頓,擱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王二麻子卻知道現在討不到便宜,很識時務地走了。
姐妹倆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幕,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
這還是從前那個遇事就躲的王天嗎?一腳把王二麻子的門牙都踹出來了,這得使多大勁?
「你們沒事吧?」
王天不敢太靠近,生怕姐妹倆會有過激反應。
畢竟這種事情,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噩夢。
他只能放柔聲音,讓兩人安心。
「別怕,只要我在,就沒人再敢欺負你們。」
張瓊年紀小些,一下子就繃不住了,立馬哇哇大哭起來。
張青抱著妹妹,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自己默默地掉著眼淚。
這場面,頓時讓王天手足無措起來。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人哭。
「你們別哭啊,我.......你們是不是不解氣?我再去揍王二麻子一頓!」
王天言出必行,剛要出門,便被張青叫住。
王天頓時啞口無言,這些事雖然都是原主做的,他總不能解釋說,自己是重生來的吧?還不把人給嚇死!
「張青,我以前混帳,是從前的事了,以後,我不會讓你和張瓊再受委屈了。」
這番話,相當於默認了。
張青的嗚咽聲悶悶的,攪和得王天心裡七上八下的。
姐妹倆正傷心,王天知道多說無益,便關上了房門,想讓姐妹倆先平復下心情。
他拎著剩下的半扇豬肉,開始剝皮剁肉。
晚飯還沒著落,他打算燉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給姐倆賠罪。
趙大娘趴在牆頭,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剛剛的動靜鬧得太大,隔壁院自然都聽到了。
「王天,你家裡怎麼還有肉?還換不?」
趙大娘笑嘻嘻地詢問,卻被王天狠狠瞪了一眼。
「不換!」
王二麻子想輕薄張青姐倆,趙大娘肯定聽見了,卻一聲不吭,這個老虔婆,竟然還想吃他家的肉?
想都別想!
趙大娘觸了霉頭,嘀咕了兩句,便回屋了。
夜色降臨,王天燉好了肉,抬手敲了敲門。
屋裡沒有反應,王天趴門上聽了聽,安靜得太過反常了,他立馬沖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嚇了王天一跳!
張青和張瓊竟然用麻繩把自己吊在了房樑上!
王天急忙衝過去,將兩人救下來。
姐倆面色青紫,王天立刻掐人中,加上心肺復甦。
兩人還沒醒,王天只能人工呼吸,給兩姐妹渡氣,忙活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兩人才悠悠轉醒。
王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急得發紅。
「你們怎麼能想不開?事情都會過去的,我說過,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們倆再吃苦頭!」
王天的語氣中夾雜著擔憂,神色焦急,將兩人扶起,靠在自己的肩頭。
張青的眼淚流了下來,邊哭邊拍打著王天的胸口。
「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我嫁給你,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連妹妹都差點搭進去了,還活著幹什麼?」
張瓊也跟著小聲地啜泣著,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王天的心也跟著發酸,捏緊姐妹倆的肩膀,往自己的懷裡揉。
「對不起,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姐妹倆的抽泣聲漸漸低了下去,王天一手抱起一個,將兩人放在床上。
他盛出鍋里燉好的紅燒肉,濃郁肉香裹著醬色的湯汁,在月光下泛著油亮光澤。
他把屋子裡的小桌子搬到床邊,將兩碗肉放在姐妹倆面前。
「快吃吧。」
姐妹倆對視一眼,有些驚訝家裡還有肉。
王天以為兩人還沒緩過勁來,便主動舀起一勺顫巍巍的五花肉,吹散熱氣,遞到張青唇邊。
「吃吧,等吃飽了肚子,你們要是真想走,我不攔著。」
「剩下的半扇野豬肉,你們都帶上。」
張瓊瞪大眼睛,「姐夫,你不要我們了?」
王天苦笑一聲,「我怕你們再想不開。」
張青嚼著嘴裡的肉,眸中又閃爍出淚花。
「你......你真的會改嗎?」
王天點點頭,臉色也認真起來。
「有我一口肉吃,就不會讓你們姐倆喝湯。」
張青心中一動,眼前這個男人,分明還是她的丈夫,卻從心底里變得不一樣了。
張瓊捂著嘴巴,嗚咽了兩聲。
「姐夫,你別我賣了就行。」
王天被逗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眼淚。
「說什麼呢傻丫頭,快吃肉吧。」
夜色漸濃,三人的心境也終於平復下來。
王天收拾好碗筷,叮囑張青鎖好門,帶著柴刀進山了。
欠王二麻子的債,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必須要儘快還清。
他可不想今天的悲劇,會再次上演。
有了上次的經驗,王天越發輕車熟路,很快便到了半山腰,雙目如炬地打量著地上的糞便。
「看來這裡是野兔扎堆的地方。」
王天從口袋裡拿出麻繩和鐵皮,又用柴刀砍下幾根樹枝,開始製作陷阱。
為了保持陷阱的持久性,他做得十分精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