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什麼呢?」
張青站在門口,看著丈夫和妹妹的親密,語氣有些吃味。
王天立刻收回手,沖張青笑笑。
「馬上來。」
張瓊還在失神,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有上大學的機會。
「姐夫,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瓊的聲音悶悶的,手指絞著衣角,不敢抬頭看王天。
「這還有假?」
王天一手拎起獵槍,一手推著張瓊瘦削的後背。
「先進去吃飯。」
張青的目光在王天的手上停了停,很快便注意到了獵槍,神色一變。
「當家的,這是從哪搞的獵槍?」
王天朝她晃了晃,「這個啊,說來話長。」
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今天賺的錢,遞給張青。
「今天賺了二十七塊六,加上之前的錢,總共四十三塊二,小青,你拿著。」
張青愣了愣,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賺到了這麼多錢,讓她覺得很不真實。
再者,從前家裡的錢,一直都是揣在王天的口袋裡的,她從未管過錢。
王天看她愣住,直接塞到了她的手裡。
「這才哪到哪啊?這幾天,我會做筆大生意,還有小瓊想上大學的事情,我同意了,小青,你有意見嗎?」
張青攥著手裡的錢,越發暈乎乎的。
「當家的,你願意供小瓊上大學?」
「嗯,小瓊成績好,不讀書豈不是可惜了?」
「她還年輕,就這麼草草嫁人,過一輩子苦日子,我這個當姐夫的,也過意不去。」
張瓊激動地攥住張青的手,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姐,我能繼續上學了!」
張青抹了把眼淚,急忙給王天盛了碗米粥,專挑乾的撈。
「當家的,快吃吧。」
吃過晚飯,王天綁好褲腳,拿著獵槍,便要進山。
張瓊已經回了偏屋,掏出了從前的書本,開始補習功課,勁頭十足。
張青知道自己勸不了王天,只能幫他系好了扣子,低聲叮囑了幾句。
「當家的,雖然有了獵槍,你也要處處小心,千萬別逞能。」
「好。」
張青欲言又止,手掌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
王天很享受此刻的繾綣,前世他被派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沒人會這樣叮囑他,擔憂他。
可現在,他有了。
這是家的感覺。
「當家的,你是不是對小瓊......」
張青咬著嘴唇,遲遲說不出下半句。
王天低眸一掃,霸道地將張青圈在懷裡,手掌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遊走。
「你想問什麼?」
「我......」
張青的聲音有些發顫,幾乎化成一池春水,癱軟在丈夫懷中。
「小青,你是我的妻子,在我的心裡,你占了很大的分量。」
王天的承諾就在耳畔,兩人呼吸交纏,張青心中的那點吃味,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甚至覺得,就算丈夫對妹妹動了心思,也沒那麼不可接受。
「早點歇著,不要傻傻地等我回來。」
王天俯身一啄,在張青的唇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他舔了下嘴唇,手還捨不得放開,又狠狠揉了一把老婆的屁股,才帶著獵槍出門。
月色如鉤,王天剛走出家門,便瞧見王二狗在附近踱步,一副糾結模樣。
「二狗,你怎麼在這?」
王二狗迎上來,一眼便瞧見了王天手中的獵槍。
「天哥,你這槍......」
「借的,你找我有事?」
王二狗點點頭,臉色嚴肅起來。
「天哥,我下午的時候,路過村長家,聽見栓子在家裡大吵大鬧的,說的話都很難聽。」
「村長就栓子一個兒子,寶貝的不行,我來給你提個醒,村長應該會來找麻煩。」
王天冷哼一聲,渾不在意。
「村長有什麼理由找我的麻煩?」
王二狗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村長表面看著挺和善,背地裡卻挺陰的,天哥,你還是防備些吧。」
「行,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吧。」
王天懶得理會村長的小把戲,當務之急,是找到熊瞎子的蹤跡。
丁三隻給了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取不到熊膽,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王二狗猶豫了下,便跟了上去。
「天哥,你帶著我吧,我可以幫你打下手。」
王天笑笑,「二狗,我今晚要進深山,可能會遇見群狼,我只有一桿槍,可能護不住你。」
王二狗臉色臊得漲紅,卻不肯放棄。
「天哥,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王天停住腳步,「明天再來找我吧,深山裡危險重重,想學本事,有的是時間。」
王二狗搖搖頭,攥緊手中的柴刀,挺直背脊。
「天哥,我知道深山危險,但是我不想再當個窩囊廢了。」
「你把我當兄弟,教我做陷阱,但是村里人依舊瞧不起我,我想證明給他們看!」
王天看著王二狗認真的神色,也沒再勸。
想要靠打獵謀生,最快的辦法,就是不斷的挑戰,不斷地突破自己。
「行,那你跟好,遇見猛獸直接跑,不用管我。」
王天的腳程很快,直到步入深山,動作才逐漸停了下來。
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嗅著風中的味道。
熊瞎子的老巢附近,必定會有血跡和腳印,還有它獨樹一幟的腥臭味。
王二狗學著王天的動作,也使勁嗅了嗅,指了指東南的方向。
王天驚訝得挑挑眉,「你聞見了?」
王二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天哥,你不知道,我娘當初給我取名字叫二狗,就是因為我鼻子靈。」
「五六百米左右的味道,我都能聞見。」
「我去,二狗,你還有這技能?之前咋沒提過?」
王二狗撓了撓後頭,越發不解。
「天哥,打獵還用得著鼻子嗎?」
「你這鼻子用處可大了!二狗,你聽說過部隊裡有一種特殊的狗嗎,專門訓練聞味道的。」
「不僅能聞到獵物的氣味,還能找到珍稀的藥材。」
王天哈哈一笑,攬住王二狗的肩膀。
「兄弟,你有了鼻子這個利器,想要打獵謀生,簡直是易如反掌!」
王二狗被誇得飄飄然,他還記得小時候,同村的人都叫他狗鼻子,他還哭了好幾場。
風水輪流轉,曾經令他自卑的特質,如今發揮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