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味兒也太沖了!供銷社的豬肉,哪有這股子騷氣?」
老李頭捏著鼻子後退,圍觀的村民也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王天將熊肉扔回案板上,冷冷地看著王德忠一家。
「村長的鼻子,不會連這個都聞不出來吧?」
陳華容咽了下口水,猶自不服氣。
「王天,你說這是熊肉?這怎麼可能?」
栓子也連忙附和,抱臂冷笑。
「就憑你們兩個人,就能打死熊瞎子?你們可真能吹!」
「若我能證明呢?」
王天淡定回應,「如果我能證明這肉是熊肉,村長,你們是不是該給二狗道個歉?」
栓子呸了一口,「小心風大閃了舌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王天不搭理栓子,雙眼定定地看著王德忠。
「村長,表個態吧。」
王德忠輕咳兩聲,「王天,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我也沒和你們開玩笑,二狗是個老實人,憑什麼被你們潑髒水?」
「難不成,就仗著你是村長?」
王德忠被懟得臉色鐵青,王天給王二狗使了個眼色。
「二狗,你去找你嫂子,把家裡的熊皮熊掌都拿來。」
王二狗立馬應了一聲,撥開人群,朝著王天家的方向跑去。
栓子神色一緊,沒想到王天手裡竟然有真貨,到時候被掃了顏面,可就沒法收場了。
王天沒有理會使眼色的三口人,將王二狗的老娘扶了起來。
「嬸子,別擔心,二狗沒有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誰也不能陷害他。」
老娘抹了把眼淚,緊緊攥住了王天的手。
「王家小子,幸好有你,真的謝謝你。」
「二狗跟著你,我也就放心了。」
王天笑笑,「您就養好身體就好。」
說話間,王二狗已經匆匆趕來了。
他拖著麻袋,村里人紛紛好奇地湊過去,見到裡面偌大的熊掌,立馬驚呼起來。
「真是熊掌!這麼大個,我第一次見!」
「天吶,還有熊皮!這腥味......嘔。」
「王天和王二狗竟然能打死熊瞎子!我的天哪,簡直不可思議。」
王德忠往前湊了兩步,臉色白了又青。
能打死熊瞎子的獵戶,絕非一般人。
王天如此氣定神閒,身上連點傷口都沒有......王德忠咽了下口水,立馬開始思索如何收場。
王天抬手壓了壓,轉頭看向王德忠。
「村長,證據都在這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肉,的確是熊肉,你冤枉二狗了。」
王德忠臉色變得很快,臉上已經堆起了笑容。
「看來真是我家婆娘誤會了,二狗,叔給你賠個不是,畢竟這事兒趕得太巧了。」
王德忠鬆口松得很快,栓子卻急了。
「爹,你不能放過王二狗,他.......」
「閉嘴!」
王德忠低喝一聲,狠狠地瞪了眼栓子。
「既然是誤會,那就都散了吧。」
王德忠揮揮手,想要趕走看熱鬧的村民。
王天冷笑一聲,「栓子兄弟還有什麼不服氣的嗎?可以說出來,咱們再探討探討。」
栓子看著父親警告的眼神,只能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既然如此,今天這事兒,就算真相大白了。」
「村長,以後您家要是再丟了東西,就別來找二狗的麻煩了,他現在跟著我進山打獵,肉管飽,犯不上覬覦你手裡的三瓜兩棗。」
王天的話說得直白,將王德忠的臉面,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還有,栓子,你剛剛對二狗出言不遜,是不是也該道歉?」
栓子咬咬牙,梗著脖子不肯。
「憑啥讓我給王二狗這個窩囊廢道歉?」
「爹,娘,甭搭理他,我們走!」
栓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十分乾脆。
村長一家吃了癟,也不鬧著找丟失的肉了。
村里人卻開始驚訝王天的打獵本事,更多人開始盤算著,想要跟著王天打獵。
王家小院又圍了不少人,這次來的都沒空手,家裡沒有多餘的糧食,就帶了些針線花布,還有人帶了兩個碟子。
張青姐妹倆看著眼前的情況,頓時都愣住了。
「姐,這是什麼情況?」
張瓊的疑問,很快便得到了回應。
「張青,王天有打熊瞎子這本事,你咋不早說呢?」
「就是啊,也讓大傢伙跟著王天喝口湯,這年頭,吃飽肚子不容易。」
「王天要是能讓村里人都吃飽,那可就是全村的恩人!」
院子裡鬧哄哄的,張青這才明白過來,是熊瞎子的事兒沒捂住。
「各位都靜靜,還是等當家的回來再說吧。」
王天拎著麻袋進門,就看到這壯觀的一幕。
「王天,你回來了,帶著大傢伙一起進山唄!」
「你這麼有本事,幫襯幫襯大傢伙吧。」
「是啊,現在到處都鬧饑荒,大傢伙都活不下去了。」
王天面色不動,當他讓王二狗亮出這些熊皮熊掌的時候,就知道村里人會來找他。
這年頭,誰不想讓自家的日子過得好一點?
「行,大家先靜一靜。」
「你們的想法我明白了,但是打獵這種事兒,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的。」
「我們能學!」
「對啊,我們都能學!」
王天擺擺手,「想學可以,我教了二狗怎麼設計陷阱,你們可以去找他。」
「吃過午飯,誰想進山,就跟我一塊去,不過規矩要提前說好,誰打到獵物就歸誰,不要因為這事兒扯皮。」
「誰要是扯皮,以後就別跟著我進山了。」
王天這麼輕易地鬆了口,讓村里人歡呼起來。
「行了,趕緊回去吃飯吧,午飯過後,來我家集合。」
打發走村里人,張青迎上來,給王天擦汗。
「當家的,這麼多人都進山,以後咱想打獵,可就不容易了。」
王天笑笑,「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們不敢進深山,最多打些野雞野兔,混個溫飽。」
「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張青點點頭,「那就好。」
王天的本事和慷慨,讓他在村里名聲大噪,地位也水漲船高。
之前不被人待見的情況,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