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刺穿蛇身七寸,腥臭的血液濺在兩人的褲腳。
王二狗慌忙後退,王天半蹲下來,拎起蛇屍。
「是土蝮蛇,毒得很。」
「這個季節,蛇開始準備冬眠,所以攻擊性會比較強,二狗,先把褲腳紮起來。」
王二狗點點頭,「好。」
王天拿著匕首,一挑一撥,便將蛇皮脫了下來,看得王二狗目瞪口呆。
「天哥,這蛇肉也能吃?」
王天應了聲,「你沒吃過吧?明天去我家,我給你露一手。」
「這蛇膽也值錢,可以入藥。」
王二狗點點頭,看著王天將蛇膽包好,又將蛇身盤在腰上。
「就是有點血淋淋的,這種冷血動物最嚇人了。」
「冷不丁的竄出來,可能都沒發覺,就被咬了,我這鼻子都不管用。」
王天笑笑,「打獵也不能只靠嗅覺,還有聽覺。」
「二狗,你要學會辨認,動靜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風吹樹葉的聲音,和獵物行走的聲音,是有區別的。」
王天又說了幾個小技巧,方便幫助王二狗更好地在打獵中做出判斷。
王二狗若有所悟地點頭,「好,天哥,我都記下了。」
「天哥,咱們轉了這麼久,沒看到野豬的蹤跡,要不要換個方向?」
王天思索了片刻,掂了掂腰間掛著的蛇身。
「這條蛇不大,應該還沒成年,這附近,可能會有大個的蛇盤著。」
「你要是不怕,我們就去找找,蛇皮蛇膽都值錢。」
王二狗的身子下意識的顫了顫,但是一想到王天在旁邊,就沒那麼害怕了。
他咽了下口水,給自己壯膽。
「行,天哥,我都聽你的。」
王天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東南方向。
「蛇是從這個方向來的,我們就順著這邊找。」
「動作放輕點,褲腿都紮好了吧?」
王二狗點點頭,捏緊了手中的柴刀。
「天哥,我準備好了。」
兩人慢吞吞地朝著東南方向挪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都聽見了怪異的爬行聲,還有蛇吐信子的沙沙聲。
在暗夜中聽來,十分瘮人。
「拿木棍,找准七寸戳下去,不死也會弄個半死。」
王天低聲叮囑,王二狗瞪圓了眼睛,沒想到這條大蛇,王天會讓他親自上陣。
「快點,等大蛇發覺了,可就咬你了!」
王天嚇唬了兩句,王二狗立馬撿起了地上的木棍。
山上的樹枝,基本都是被野獸撞落的,所以有一邊很尖銳。
王二狗調整好方向,借著月色,看清了不遠處的蛇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盤亘在一處土坡上的蛇不停地蠕動,像是在蛻皮一般,始終不曾離開那個區域。
他咽了下口水,只能努力地克服恐懼,朝著大蛇的方向,慢慢地挪過去。
「出手要快,不然等蛇反應過來,倒霉的就是你了。」
「放心去,我給你善後!」
王天在身後不停地低聲叮囑,王二狗漸漸不那麼緊張了。
其實這蛇看多了,也就那樣。
除了有點噁心,並不嚇人。
距離幾步之遙時,王二狗不再猶豫,攥著手中的木棍,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狠狠地扎在蛇身上。
只是他的方位找得有些不准,沒扎到七寸,大蛇被激怒,瞬間彈跳起來,本能地纏繞在木棍上。
吐出的信子聲越發清晰,仿佛下一刻,就會將王二狗吞腹入肚。
「用柴刀砍!」
關鍵時刻,王天低喝一聲,王二狗立馬扔下木棍,拿著柴刀一頓亂砍。
大蛇在猛烈的攻勢下,很快便翻滾抽搐起來。
蛇血濺得到處都是,場面令人作嘔。
片刻後,大蛇便死透了,沒了聲響。
王天拍了拍還沒回神的王二狗,哈哈一笑。
「可以啊二狗,這麼大條蛇,你這麼快就弄死了。」
「我還以為,你會被咬上兩口呢。」
王二狗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雙眼放光。
「天哥,我真的做到了!」
「這蛇......確實挺大的。」
王天笑笑,將匕首遞給他。
「這蛇好像在蛻皮,所以攻擊力和反應都減弱了,算是你運氣好。」
「試試剝皮,從這開始,挑住關鍵部位,剝蛇皮就跟脫衣服一樣,很簡單的。」
王天指導著王二狗,後者很快便掌握了訣竅,很快便剝下了不算完整的蛇皮。
「還有蛇膽,從這挖下去,小心點,別破壞了,挖壞了可就賣不上價了。」
王二狗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按照王天說的,挖出了一塊蛇膽。
王天拿著油紙,將蛇膽包住,塞到王二狗手裡。
「這條蛇是你自己打的,都歸你。」
「記住,以後遇到蛇,也不要害怕,只要搞個木棍,蛇就會纏上去,這種畜生畢竟智商有限,只要暫時傷不到你,你就抓住時機搞死它。」
王二狗點點頭,「好。」
「天哥,這蛇膽蛇皮,還是你拿著吧,或者幫我賣掉。」
王二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就去過兩次縣城,路都記不清了,也怕被人坑了。」
王天沒有拒絕,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
「好,我幫你賣掉。」
一大一小的兩條蛇,算是今晚的第一筆收穫。
王二狗心裡有所愧疚,畢竟王天為了教他抓蛇,浪費了不少時間。
他不能讓王天空手而歸,必須要找到野豬或者大型獵物才行。
「天哥,西北方向有些味道。」
王二狗抽動鼻子,帶著王天朝著西北方向走去。
「天哥,再快點,還有點遠。」
王天快步跟上,看著王二狗如此賣力,有些不忍。
「二狗,你這鼻子用多了,會不會難受?」
「不礙事,天哥,快到了!」
王天的耳尖動了動,忽然摁住王二狗的肩膀。
兩人撥開灌木叢,赫然看到三頭成年野豬,正在拱樹根。
其中一頭,體型碩大,粗略估計,能有三百來斤。
兩人都露出喜色,只要打到其中一頭,就夠吃上半個月了。
「天哥,三頭一起的話,可能不好對付,怎麼辦?要不要先把其中兩頭嚇走?」
王天搖搖頭,「既然是送上門的,豈有不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