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前腳剛離開,後腳栓子便回去報信了。
「爹,王天去縣城了,背了個麻袋,肯定是去賣那些東西的。」
「現在是時候了吧?」
栓子急不可耐的搓了搓手,只要舉報了王天投機倒把,他就能早點得到張瓊。
這丫頭身子軟的和一汪春水一樣,要是壓在身下婉轉承歡,滋味一定銷魂。
想到這,栓子露出猥瑣的笑容。
王德忠看了眼時鐘,冷哼了一聲。
「既然王天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們了。」
「我這就進城舉報,帶執法大隊的人來村里查抄那些贓物。」
「栓子,你盯好王家那些人,別讓他們察覺了。」
「好嘞!」
父子倆密謀好,便各自去使壞了。
王天到了縣城後,便直奔供銷社。
他將樣品放在了趙主任的桌子上,開始介紹起來。
「趙主任,這竹筐,都是村裡的老人家編的,結實又美觀,大的小的都有,先讓您看看品質。」
「手套和鞋墊,用的都是野兔皮,特別暖和,質量也好,絕對沒有偷工減料。」
趙主任摸了摸兔毛手套,手感柔軟的令人詫異。
針腳也十分細膩,壓根不像是人工做出來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張青的嚴格要求,只要不合格,便拆了重新做,事事都追求完美。
竹筐的手藝更是精美,大的做的結實,小的做的精美。
「趙主任,你覺得怎麼樣?」
趙主任滿意地點點頭,「質量的確不錯。」
「你手裡有多少?」
王天露出喜色,看來這樁生意要成了。
「如果快點趕工的話,三天後,就能帶來三十多雙手套,鞋碼不同的鞋墊,也能做出六七十雙。」
「竹筐就更多了,主要是看您這邊需要多少。」
趙主任擺擺手,「那就按照你說的數量拿來吧,不過這價格.......」
趙主任抬頭看他一眼,王天立馬會意。
「趙主任,這畢竟是手工做的,您只要給個手工費就成,這野兔皮的成本,就當我自己補貼的。」
「一雙手套五毛,一雙鞋墊兩毛,竹筐不論大小一律三毛,你覺得咋樣?」
王天報出的價格,都低於市場價,尤其是手套,普通的毛線手套,買一雙也要五毛,這可是野兔毛的。
保暖程度和外觀,都比毛線手套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趙主任頓時喜笑顏開,價格壓得低,他上報的金額就可以適當調整,其中的差價,也就到了他的口袋裡。
能撈到油水,誰會不高興呢?
「小伙子,你倒是挺會做生意的,這個價格,我同意了。」
王天笑笑,「趙主任,除此之外,我有個小要求,希望您能滿足一下。」
「你說。」
「能不能開個供銷社的收購證明?您也清楚,現在嚴抓投機倒把,我家裡人做這個來賣,也是混口飯吃,要是被人舉報了,就麻煩了。」
趙主任思忖了一下,「證明的事情好辦,不過要等你交了第一批貨才行。」
「我也需要向上級報備,小伙子,你能理解吧?」
王天點點頭,「我當然能理解,這次只是希望能開個簡單的證明。」
「這三天的時間,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變故,若是有人眼紅,我們這買賣,可就做不成了。」
王天嘆了口氣,佯裝為難。
「趙主任,我真的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如果您實在為難,不如就等到證明開下來之後,我再讓家裡人開工吧。」
王天將樣品一件件地裝回麻袋中,趙主任猶豫片刻,終於鬆口了。
「行吧,那就按照你說的,我先給你開個證明。」
「不過說好了三天,三天後,你得把東西送過來。」
王天露出喜色,「行,絕對沒問題。」
拿到了供銷社開的證明,王天頓時踏實了。
即便栓子和王德忠拿投機倒把的事情搞鬼,他也不用怕了。
他不想耽誤時間,離開供銷社便要出城,在拐角處被人攔住。
「小子,丁爺要見你。」
王天皺皺眉,「我沒空。」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丁爺等你呢。」
對方的獵槍抵在他的腰間,兇狠的模樣,完全不似丁三身旁經常出現的小弟。
「他找我有什麼事?」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對方收了槍,沖他一甩頭,輕蔑一笑。
「聽說你身手很好,和我不相上下。」
「有機會,我們過過招?」
王天沒回應,對方看起來有些本事,現在貿然離開,只會激起矛盾。
「丁爺在哪?」
對方指了指前方的巷子,王天快步跟上去。
丁三站在巷子口,手裡攆著一串佛珠,低聲念念有詞。
身後放了個木箱,小弟團團護在箱子,恭敬地站在身後。
王天打量了一眼,驚訝地發現,這些小弟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而且一個個身板強壯,氣勢也不同尋常。
難道這才是丁三的真實實力?
「來了?王天兄弟。」
王天雙眼一凝,這兩次交易,他從未暴露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連回家的路,也是七繞八繞的,甩開了丁三派來的眼線。
可此刻,丁三卻清楚他的名字,也就是說,對方甚至查清了他的底細......
「別這麼緊張,王天兄弟,我今天見你,是想和你談筆大買賣。」
丁三漫步上前,繞著王天繞了一圈,才慢條斯理的繼續說道。
「這箱子裡的東西金貴,你替我跑一趟海城。」
「只要安全送到貨主的手中,你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報酬嘛......」
丁三伸出兩根手指,露出森然笑意。
「怎麼樣?」
王天瞥了眼箱子,丁三願意為了運一趟貨,就給二百塊,這裡面,絕對不是什么正規的東西。
王天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了「走私」兩個字。
「丁三,這小子的身手,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帶著王天過來的男人忽然開了口,語氣中皆是不屑。
「黑鷹。」
丁三瞪他一眼,黑鷹立馬閉上了嘴。
王天輕咳一聲,「丁爺,這位兄弟說的沒錯,我的確沒這麼大的本事。」
「海城的路途太遠,我不會開車,這筆買賣,我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