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靜一靜,我沒當過官,村長這差事,還是算了吧。」
王天的推脫,讓眾人都愣了愣。
「王家小子,你真不當這個村長?」
「就是啊,大傢伙這麼擁護你,你別掉鏈子啊。」
「你不當誰還能當?」
王天眼看著大家又要吵嚷起來,連忙擺擺手。
「行行行,這事兒先容我考慮一下。」
「王橋怎麼樣了,讓我先瞧瞧病人,大家先散了吧,回頭給各家分肉。」
王天撥開人群進了屋,王橋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當家的,你回來了,王橋兄弟已經上過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過去。」
「我記得,你當時發了一宿的高燒。」
王天點點頭,「小青,等王橋醒了,把盤尼西林拿出來,給王橋用上。」
「用了這上好的消炎藥,應該不會有事了。」
張青驚訝的啊了一聲,「可是當家的,那幾盒盤尼西林,是你好不容易才換來的。」
王天掃了眼守在床邊的王橋母親,又看了眼張青,忽然笑了笑。
他這婆娘,這是在給他攬功勞呢。
「沒事,藥好搞,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王橋母親頓時紅了眼,起身便要朝王天跪下去,被王天一把扶住。
「嬸子,你這是幹啥?」
「王家小子,你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和小橋這輩子都不會忘。」
「嬸子,沒那麼嚴重,鄉里鄉親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張青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藥。
「嬸子,既然當家的開口了,這藥用下去,王橋兄弟肯定就沒事了。」
「您老別擔心了。」
「好......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謝你們........」
張瓊回來時,便瞧見王天在院子裡剁肉。
一整張熊皮晾在院子裡,看起來有些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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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這是.......」
「小瓊回來了,正好,你幫我瞧樣東西。」
張瓊點點頭,跟著王天進了屋,王天將用油紙包著的靈芝拿出來,遞給張瓊。
「小瓊,你瞧瞧,這是不是靈芝?」
張瓊端詳了兩眼,驚訝的猛吸了一大口氣。
「姐夫,你這是從哪搞的?」
「山里唄,說來也巧,今天這熊瞎子在山裡傷人,我趕去救人的時候發現的。」
「還順手弄死了只熊瞎子。」
張瓊嘖了一聲,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自己順手打了只熊瞎子,也就只有姐夫有這個能耐了。
換一個人,張瓊都會覺得對方在吹牛。
「姐夫,這不僅是靈芝,還是品相最上乘的血靈芝!」
王天喜出望外,沒想到這一次的收穫,竟然這麼大。
「這東西有價無市,姐夫,咱們這回發財了!」
王天哈哈一笑,「還真是天助我也,明天我去川城,希望能賣個好價錢。」
「姐夫,你又要去川城?」
張瓊扁扁嘴,「以後不會要兩頭跑吧?二狗哥也去川城了嗎?」
王天點點頭,「等紡織廠被盤活了,就不用來回跑了,現在只能辛苦一些了。」
「怎麼,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二狗?」
張瓊切了一聲,彆扭的轉過頭去。
「你不在,我以後會早點回家的,幫姐姐干點活。」
王天應了一聲,「早點回家也好,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
「對了,這兩天在縣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趙宗寶沒有再去騷擾林記者吧?」
張瓊點點頭,「沒有,這兩天我跟著苗苗姐在報社複習,她還給我準備了很多學習資料和筆記。」
王天挑眉,忍不住調侃了兩句。
「這回知道改口,叫苗苗姐了?」
張瓊被說的有些羞愧,找了個藉口搪塞。
「姐夫,我幫你收拾一下院子吧,都是血水,臭死了。」
王天也沒阻止,分好肉後,便讓張青姐妹倆去給村里人送去。
張瓊有些不理解,「姐夫,村里人又沒幫你打熊瞎子,這肉,憑什麼各家都要分?」
「就為了這些人欠咱家個人情嗎?」
「小妮子,我這不止是送人情,更是為以後做打算。」
王天動作不停,耐心的解釋了兩句。
「等紡織廠盤活了,我會建議方廠長,專門留出一個生產線,製作這些野生動物皮毛的製品。」
「到時候需要村里人做的,可就多了。」
「給他們的費用,只要一些肉或者糧食就行,可比在川城僱傭工人便宜多了。」
張瓊若有所思,張青已經明白了。
「小瓊,快去送吧,你姐夫什麼時候做過沒用的事情?」
張瓊撇撇嘴,「那好吧。」
姐妹倆兵分兩路,所到之處,都是稱讚和感激。
路過王德忠家門口時,張青聽見了一聲尖銳的嚎叫。
她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裡面的陳榮華便沖了出來。
自打王德忠父子被抓之後,陳榮華便不在村里晃悠了,大門緊閉。
村里人都懶得搭理陳榮華,自然也沒人往她家門口亂竄。
此刻的陳榮華面黃肌瘦,整個人瘦了兩圈,面容都要瘦脫相了。
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身上還散發出一股臭味,熏得人作嘔。
「張青,賤人!都因為你們家王天!」
「我要殺了你!」
陳榮華骨瘦如柴,聲音卻尖銳的不似常人,撲過來的力氣也是出奇的大。
張青一愣,已經被她攥住了手臂,下一刻,對方的爪子便捏住了她的脖子。
張青沒有防備,被捏的吃痛,咳嗽了幾聲。
「姐!」
張瓊離著老遠便大叫一聲,手裡的肉都扔到了地上,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放開我姐!」
「憑什麼我家老王和栓子去蹲監獄吃苦,你們家頓頓吃肉?」
「給我去死!」
陳華容臉色猙獰,控訴的話語,一聲高過一聲。
左右鄰居都聽到動靜,急忙上前攔著,這才讓張青脫離了魔爪。
「這婆娘瘋了吧?竟然還想殺人!」
「我看就是欠揍!」
幾個婦女自說自話,巴掌已經扇了過去。
陳華容啊啊的掙扎著,卻難敵這麼多人的招呼,很快便沒了動靜,直接昏了過去。
「姐,你沒事吧?」
張瓊扶著張青,打量著姐姐的臉色。
張青搖搖頭,脖子上的紅痕卻清晰可見。
陳華容是真的恨透了王天一家,才會用這麼大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