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清楚了,趙主任,你不如再等幾天,等我姐夫回來,讓他去和你說吧。」
張瓊拿起地上的水盆,故意往地上潑潑灑灑。
「讓讓,我得打掃院子裡,到處都是土。」
「小丫頭片子,你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王天上次可簽過合同,說要持續供應兔毛手套,他要是想反悔,是要賠償違約金的!」
「你懂不懂什麼叫違約金?」
張瓊頓時怪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
「簽過合同?行啊,那你把合同拿出來,讓我看看!」
「白紙黑字要是寫著呢,我立馬讓開。」
趙主任咬著腮幫子,臉色更加難看。
哪有什麼合同,王天上次壓根就沒簽。
錢有才催得這麼急,要是明天不送些貨到川城,可就把人給得罪了!
趙主任給身後夥計使了個眼色,後者突然伸出手,去抓張瓊的麻花辮。
「砰!」
張瓊一直防備著,對方一出手,她便將手中的臉盆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夥計被潑了一身水,還被臉盆砸到了腳趾,頓時痛呼起來。
「幹嘛幹嘛?你們想動手?」
張瓊拎過掃把,橫在胸前,防備的盯著眼前幾人。
趙主任咬咬牙,也不裝了。
「還等什麼?給我搜,就算今天把這房子翻個個,我也要拿到貨!」
張瓊看趙主任真的怒了,拎著掃帚便是一頓亂撲騰,口中也大喊了起來。
「快來人啊!縣城的趙主任強搶良家少女了!」
「救命啊!」
張瓊這嗓子威力十足,很快便引來了村里人。
「誰敢動小瓊妹子?」
王橋一把將兩個夥計推開,將張瓊牢牢護在身後。
他的命,可是王天一家救的,當初要不是張瓊給她煎藥敷藥,他可挺不過去。
其他村里人也紛紛鬧起來,將張瓊團團護住,將幾人推搡到門口。
「大白天敢強搶少女,你們活膩歪了?」
「王天不在,有啥事和我們說!」
「真是反了你們了,敢欺負小瓊這丫頭,當初要不是她,全村人都沒命了!」
趙主任看著眼前的情況,頓時愣住了。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在村裡的地位竟然這麼高。
「你們少胡說,我是來拿貨的!」
「你們各家做的兔毛手套,王天當初答應好了,都要送到供銷社賣了,如今我來拿貨,憑啥不給我?」
趙主任想要解釋清楚,卻被張瓊直接打斷。
「拿什麼貨,姐夫沒鬆口,你這就是強搶!」
「鄉親們,趕緊把這些人趕走,他們就是來搶咱們東西的!」
眾人又鬧起來,趙主任幾人被推得連連後退,十分狼狽。
張瓊站在人堆後,得意的看著幾人落荒而逃。
「行了,都別追了,今天的事情,謝謝大傢伙了。」
「姐夫說了,咱們做好的東西,都踏實的先留在手裡,他有新的銷路,比現在賺的還要多。」
王天如今在村裡的威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大傢伙自然十分相信這事。
叮囑好村里人,張瓊才鬆了口氣。
離開山村的趙主任並沒有放棄,臉色鐵青的啐了口唾沫。
「這幫刁民!」
「趙主任,要不咱換個法子,這麼強闖是沒用的,還會被趕出來的。」
趙主任看了夥計一眼,「你說,你有什麼法子?」
「王天不是說,這些手套鞋墊,都是村里人一起做的嗎?」
「要不我們逐個擊破?讓村里人把東西拿出來賣不就行了?」
「我就不信,整個村,都聽王天一個人的,他又不是村長,這些村里人,放著賺錢的事情能不做嗎?」
趙主任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那你們兩個,先去探探路。」
「去村口那幾家問問,把咱們的意思說了,就說只要他們把東西賣給咱們,就按每雙手套三毛的價格收,鞋墊一毛。」
趙主任得意一笑,這樣做,又能省下一筆錢呢。
他就不信,王天會和村里人說真實的價格,這些人,一定被蒙在鼓裡,才會這麼擁護王天。
趙主任掏出幾張零碎的錢票,遞給兩個夥計。
「只要他們同意賣,你們立馬出錢買了,順便挑撥一下王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說王天只顧著自己發財,壓根沒考慮過他們的利益。」
「只要村里人願意,可以直接把東西送到供銷社,有多少收多少,這樣一來,錢都能進入自己的口袋了,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趙主任接連叮囑了好幾遍,直到兩個夥計都一字不落的記下,才讓他們去村里收貨。
趙主任則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直接坐下來等。
他就不信,有錢還能收不到貨。
周寡婦坐在院子裡,手裡縫著兔毛手套。
虎子在院子裡挖土玩,小手髒兮兮的。
夥計剛偷偷進了院子,便被虎子的小髒手蹭了一把。
「你是誰啊?娘,有陌生人!」
虎子的聲音奶聲奶氣的,立馬引起了周寡婦的注意。
周寡婦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將虎子護在身後,警惕的打量著對方。
「你誰啊?幹什麼的?」
「大姐,你別害怕,我是好人。」
夥計憨笑兩聲,指了指桌子上縫了一半的兔毛手套。
「我想花錢買這個,一雙三毛錢,你看,我把錢都帶來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夥計生怕周寡婦聲張,急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錢票。
虎子看著錢票,也嘿嘿笑起來。
「娘,錢錢能買饃饃吃!」
「對咯,大姐,孩子說的沒錯啊,有錢就能買饃饃吃。」
周寡婦讓虎子先進屋,依舊警惕的打量對方。
「可是我做的兔毛手套,都是要交給王天兄弟的,這是規矩。」
「啥規矩啊,大姐,有錢你不想賺嗎?」
「王天收了手套,能給你們三毛錢嗎?就算分給你們點糧食啥的,那也不值啊。」
「你們這是靠自己的手藝做的東西,憑啥要便宜王天那小子?」
周寡婦眼珠一轉,「我知道了,你是趙主任的人是不是?」
「剛剛才鬧過一場,你們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