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盯著王天,和他身上的獵物,頭狼的獠牙上沾著些碎肉,像是剛剛吃過一頓,卻沒吃飽一樣。
「想奪食嗎?」
王天冷笑一聲,穩穩地端著獵槍,隨時準備動手。
槍口微抬的瞬間,頭狼已經凌空撲了過來,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腥臭味。
王天的反應也很快,側翻躲過頭狼的攻擊,隨即開出一槍。
「砰」的一聲炸響,狼群四散開來,頭狼發出低聲吼叫,耳朵被打穿了個孔,傷口處淌出鮮血,卻不致命。
頭狼痛苦憤怒,其他的狼則呈包圍狀,將王天圍困在中間。
王天不慌不忙,直接翻身上樹,對準頭狼又是一槍。
第一槍是頭狼敏銳運氣好,但是他不信,這隻頭狼,會能躲到第二槍。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一槍正中頭狼脖頸,直接斃命。
頭狼倒下,幾隻狼都嚎叫起來,像是在召喚同伴。
王天咬咬牙,決定速戰速決。
幾隻狼也沒有坐以待斃,爬不上樹,就瘋狂地撞擊樹幹。
幾頭狼的衝擊力不容小覷,不過眨眼的功夫,樹幹便晃動起來。
在這樣的晃動中,王天根本無法保證準頭,畢竟狼的身形很快,若是一槍打不到致命處,只能徒增麻煩。
「來啊畜生!」
王天忽然厲喝一聲,此刻也不心疼子彈了,直接對著樹下一陣狂射。
接連幾聲槍聲之後,樹下的狼果然散去,急於逃命,卻又控制在一定的距離中,仿佛是打算將王天耗死在這裡。
王天罵了句髒話,快速給獵槍換新的彈藥。
這群畜生,還挺聰明的,竟然想出這麼損的招數。
若是王二狗在,便能搞出突破口了。
王天嘆口氣,自己的身手還真是退步了,面對幾頭狼,竟然都開始畏手畏腳了。
王天正考慮著要不要跳下樹,便聽見猞猁幼崽尖細的低吼聲。
猞猁幼崽在狼群中顯得格外渺小,卻巍然不懼,那股氣勢,讓王天都有些驚訝。
幾隻狼都朝著猞猁方向低聲咆哮,紛紛磨著爪子。
王天不再猶豫,對著離猞猁最近的兩匹狼連開兩槍。
槍槍斃命。
剩下幾匹狼看見情況不對,轉頭便跑,很快便沒了蹤影。
王天跳下樹,哈哈一笑。
「小猞猁,這次幹得不錯!回去給你加餐!」
王天利索地剝開幾隻狼皮,往肩上一扛。
這三頭狼皮都十分完整,送到紡織廠,最起碼能搞出幾件大衣。
到時候轉手一賣,必定要比賣狼皮價格高得多。
今天的收穫頗豐,猞猁卻不想回家,繼續朝裡面走著,小鼻子嗅來嗅去。
「小猞猁,你找什麼呢?」
王天在山林間和猞猁自言自語著,猞猁不搭理,在一處樹根處刨了刨。
王天疑惑地湊近,竟然在樹根處發現了一顆人參。
這人參看起來個頭還不小呢。
王天興奮地撥開猞猁,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挖開人參周圍的泥土,生怕會挖斷了根。
忙活了好一陣,王天終於將人參連根拔起,底下的鬍鬚,足有五厘米那麼長。
「嘖,這人參可是真正的好東西。」
「小猞猁,今天你可立了大功了。」
「不過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王天看著猞猁嘴邊沾著的血跡,生怕會嚇到家裡人,拽起旁邊的草葉,便往猞猁的嘴邊抹了抹。
猞猁也不抗拒,還以為王天在和它玩耍,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
等猞猁的嘴邊變得綠油油的,王天才停下了動靜。
「行了,回家!」
一人一猞猁順利下了山,家家戶戶都關了燈,已經休息了。
今晚的月亮倒是挺圓的,路面被照得很亮。
回到家裡,張青正坐在門邊縫著兔毛手套。
「當家的,回來了。」
「哎呦這小猞猁沒跑丟?」
猞猁蹭了蹭張青的褲腿,邁著貓步進屋了。
張青被逗笑了,「這猞猁還真是通人性,當家的,你這是........這是狼皮?你們遇到狼群了?」
後半句的語氣已經顫抖起來,張青上前,急忙檢查著王天的情況。
「放心吧,我沒受傷,有猞猁給我掠陣呢,這小傢伙真聰明,明白聲東擊西的道理,不然,我還真不好解決這幾匹狼。」
「當家的,狼群危險,以後還是繞著走吧。」
「既然引來了狼群,就沒法繞著走,行了小青,別擔心我了,我去洗洗手。」
張青幫他脫下外套,又拿出水壺,給他兌溫水。
「當家的,天已經冷了,這晚上氣溫更低,以後你進山多穿點。」
「好。」
王天洗完手,看了眼偏房。
「小瓊睡了?我得了個好東西,還想讓她看看呢。」
「是啊,她一個人在家,估計都沒睡過安穩覺。」
「你進山沒多久,她就困得趴在書桌上睡著了,還是我叫她去床上睡的。」
張青輕嘆一聲,「這孩子也不容易。」
王天攬住張青的肩膀進了屋,從口袋裡掏出人參,放在桌面上。
「你瞧瞧,這是啥。」
「人參?!」
張青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
「你見過?」
「對啊,我娘家的村長曾經得過一根,還沒這個大呢,放在酒罈子裡泡著,到處炫耀。」
「這東西泡酒入藥都是好東西,聽說還能續命呢。」
王天點點頭,「沒毛病,這東西就是邪乎得很。」
「等下次去川城,我找找買主,要是有合適的,我就出手了,沒有合適的,我就自己留下。」
張青拿出油紙,將人參仔細地包上了,還拿了根紅繩,拴在了油紙包上。
「這東西可得好好保管著,我聽老人說,人參長了腿,要是不用紅繩拴上,可就跑了。」
王天被逗笑了,「這個說法倒是挺有意思。」
「可不嘛,雖然這東西是死物,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張青栓好紅繩,鎖進了抽屜里。
「當家的,泡個腳休息吧,這兩天你也累壞了。」
王天挑眉一笑,「我倒是覺得,自己還精力旺盛呢。」
他伸手一攬,將張青撈到懷裡,屁股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小青,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