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起床時,便瞧見飯桌上的魚湯和清蒸魚,雙眼一亮。
「天哥,你這就做好了?」
「是啊,洗個手準備吃飯吧。」
「娘,你也來了?」
趙蓉坐在小板凳上,忍不住笑了笑。
「是小青非要叫我來吃魚,我推脫不了。」
「對了,你們這魚,是從哪搞來的?」
王天笑笑,「就在山裡,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做了記號了,這兩天,就帶村里人去認認路。」
「我瞧那水泡里的魚還不少呢。」
清蒸魚鮮美,刺又少,魚湯更是燉的香噴噴的。
王天招呼著大傢伙動筷子,「這魚多的是,不用心疼,使勁吃!」
「這野味天天吃也膩歪,今天就算是換換樣。」
幾人圍在飯桌前,吃的其樂融融,忽然幾聲敲門聲,打破了溫馨的氣氛。
「開門開門!」
張青神色一緊,王天直接站起身。
「你們繼續吃,我去瞧瞧。」
打開大門一看,外面站著兩個陌生男人,手裡捏著張字條,遞到王天面前。
「你就是王天吧?你娘借了錢,這是欠條。」
「連本帶利,你要還五十三塊錢,抓緊時間拿錢。」
王天看了眼右下角的落款,上面清晰的寫著趙桂花的名字,還摁了手印。
他驟然冷下臉,「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識趙桂花。」
說罷,就要關上大門。
對方立馬急了,「不認識?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趙桂花親口說的,你就是她兒子!」
「她可有戶籍證明,這個做不得假,聽說你做了點買賣,手頭寬裕得很,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王天冷笑一聲,「我沒聽過這個說法,況且,我和趙桂花之間,早就斷絕了母子關係。」
「所以,她身上的債,找不到我身上!」
「嘿,你這小兔崽子,你說你和她斷絕關係了,那文書呢?憑證呢?」
「光靠你一張嘴,就想把這債給賴掉了,我告訴,那不可能!」
王天臉色一沉,「那你們想怎麼樣?」
要債的兩人對視一眼,「我們可是文明人,不會動手的,咱們就報警處理唄。」
「你不還帳,就讓警察評評理。」
一人吸了吸鼻子,一個勁地往院子裡瞧。
「呦,你們家這啥條件啊,竟然還能吃上魚呢!」
「這小味兒可真正啊,讓我也嘗嘗。」
說罷,便要往裡面闖,被王天直接攥住了手腕。
「你幹什麼?想動手?」
「我可告訴你,我們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打傷了我們,那醫藥費誤工費,雜七雜八的費用加起來,你可得準備好口袋裡的錢!」
「就是,萬一打重了,我們哥倆,以後可就賴在你家不走了,誰也挑不出錯來!」
兩人一副混不吝的樣子,顯然是老賴。
王天最煩和這種人打交道,撒潑扯皮,讓人煩不勝煩。
「這錢,你們今天要不到。」
「我手頭沒有。」
「切,騙誰呢?都能吃得起魚,還能差這幾十塊錢?」
「我看你就是想賴帳,你要是這麼不地道,那我們哥倆可就拿你們家的東西抵債了!」
王二狗聽到這話,氣勢洶洶走向門口。
「我看你們誰敢?」
「呦呵,還挺橫的,欠債還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你們是賴不掉的!」
「老弟,先把魚湯端走,咱們嘗個鮮,再看看這家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兩人當著王天的面,自顧自的商量起來,要用東西抵債的事。
王二狗氣得咬牙切齒,想要動手,卻被王天攔下。
「哥們,不如咱商量一下,這錢我可以給,等我三天。」
「三天後,你們來我家取,如何?」
兩人擺擺手,壓根不信。
「少來這套,誰知道三天之後,你們會不會還用這話來搪塞我們?」
「到時候還不上錢,就用東西抵債,不就行了?」
「既然我賴不掉這錢,總要給我些時間,讓我籌錢吧?」
王天淡定的模樣,讓兩人泛起嘀咕。
「行吧,那可說好了,三天後,你還不上錢,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還有利息,你也得準備好,少一分錢都不成!」
兩人撂下狠話,便離開了。
王二狗忍不住啐了一口,「這個趙桂花,被趕走了也不消停,竟然用這種辦法逼你。」
「天哥,要不我去縣城裡找找她?」
「找到人了,讓這兩人找她要債不就行了?」
王天冷笑一聲,若無其事的關上門。
「人要找,但是趙桂花肯定躲了起來,不會那麼輕易被找到。」
「天哥,那這錢.......你該不會真要替她還吧?這要是開了口子,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到時候肯定攪得家宅不寧!」
「誰說我要替她還錢了?我努力賺的錢,憑啥要給不相干的人?」
王二狗還想再問,就被王天打斷。
「先吃飯,別因為這事兒壞了心情。」
飯桌旁的幾人都朝門口張望著,見王天若無其事,也都沒再主動提起。
吃過飯後,王天便找到了家裡的戶口本,去找到村支書。
村長的人選遲遲沒有定下來,這村裡的大事小情,便都交給了村支書。
村支書是村里老一輩的人,為人踏實,倒也得到了村里人的信任。
「王伯,我想和趙桂花斷絕母子關係,這手續要怎麼辦?」
「還要去縣裡辦嗎?手續複雜嗎?」
王伯聽到這話,思忖了一下,便給出了回復。
「小王,這斷絕關係的事,村里沒有過先例,不過手續上來講,要得到雙方的同意才行。」
「換句話來說,要寫個憑證,雙方簽字摁手印,才能去縣裡辦成這個手續。」
「趙桂花又回來找你麻煩了?」
王天點點頭,也沒隱瞞,簡單說了說趙桂花在外面欠債的事情。
王伯嘖了一聲,「這個趙桂花,一把年紀了,竟然還幹這種坑兒子的缺德事。」
「當初她扔下你們父子倆跑了,原本就不對,不求你諒解,還一直做這種禍害人的事,真是的。」
「斷絕關係也好,你先去找找趙桂花吧,和她說清楚,你們畢竟是母子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