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怎麼辦?甩不掉了!」
比起邢東的冷靜,阿強顯然更加慌亂。
他們在川城做的勾當,可是最怕警察的,一旦被警方找上門,被關進去蹲個十年八年的,都算是幸運的。
從前他們的行動,都十分謹慎。
這次會來易江縣,也是因為僱主手筆大,再加上易江縣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
就算他們被警方盯上,也不會出動這麼多的警力。
可如今的事實,卻和他們的想像大相逕庭。
「娘的,這個姓王的,就這麼厲害?他怎麼可能聯合這麼多警察抓人?」
邢東一言不發,緊緊盯著後視鏡。
這麼逃下去,不是辦法。
「阿強,你跟我幾年了?」
阿強愣了愣,隨後便明白了邢東的意思。
「東哥,你放心,我就算被警察抓了,也不會把你供出去的。」
「我們開車逃不了,等會兒停車,我們分頭跑,你繼續開車。」
「你放心,只要我有機會,聯繫到川城那邊,我們就安全了,阿強,撐著點,你放心,你妹妹我會好好照顧的。」
阿強愣了下,隨後點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邢東拐了個彎,立刻停了車。
「阿強,過來開車!」
邢東說罷,不再廢話,身形迅速的下了車,跑進了巷子裡。
阿強咬咬牙,想起邢東對自己的好,打算將警察們引開。
他踩下油門,繼續驅車逃跑。
警車果然被吸引過去,邢東靠在牆上,舒了口氣。
只要混進人群中,一時半刻,沒人能找到他。
邢東打定主意,便朝著人多的方向走去,只要穿過幾個巷子,便能到主街了。
日光昏暗,巷子裡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也格外清晰。
邢東忽然停住了腳步,謹慎的轉頭看了一眼。
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朝這邊跑來!
邢東沒工夫深究,只能迅速的逃離此處。
他的速度很快,七拐八繞之下,邢東猛地衝進了一個死胡同。
盡頭被磚牆堵死,邢東猛地停住腳步。
「呦,挺能跑啊!」
王天喘了幾口粗氣,這個邢東,不愧是道上混的,體力著實不錯。
要不是他一路跟著,估計這個邢東,早就跑沒影了。
邢東冷笑一聲,也在喘著粗氣,平復呼吸。
「你是振興的王廠長?傳聞說你身手很厲害,沒想到還這麼聰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王天冷哼一聲,「是嗎?還是多謝你的誇獎,要不是你掉以輕心,也不會讓我這麼輕易的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
「我也聽說了點關於你的傳聞,聽說你行蹤不定,是個很謹慎的人,這次要不是幕後黑手出的錢多,你也不會這麼重視吧?」
「麻醉針都搞來了,還真是大手筆啊。」
邢東的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笑容。
「王廠長,過獎了,你也是好手段,竟然連警察都能調動。」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閃爍不定。
「邢東,束手就擒吧。」
王天的聲音不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邢東冷笑一聲,「王廠長,何必鬧的這麼難看呢?聽說你在川城也有生意,咱們沒必要當敵人,沒準,以後我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不如,你開個價,或者開個條件,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怎麼樣?」
王天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繼續逼近。
「那不如,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要派人綁架我妻子?」
「鴻運的人,給了你多少錢?」
邢東臉上的笑意更濃,帶著一絲狡黠。
「王廠長,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何必還要問我呢?」
「警察就算抓到我,我能說說的,也只是些皮毛,畢竟你們手裡沒證據,警察能查到多少呢?又能給我定什麼罪?」
「不如,我們談筆交易,你放我走,鴻運的事情,我可以都告訴你,再比如川城地界的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還可以派人幫你辦事。」
「比起你把我交給警察,這筆買賣可不賴,你畢竟是生意人,如何?咱們和氣生財嘛!」
日光透過巷子,在邢東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額角卻沁出些冷汗。
王天停在了距離只有幾米的地方,這個距離,足夠他看清邢東的每一個細微舉動。
他沉默的看著邢東,冰冷的目光,如同在審視一件物品。
沒有動搖,沒有貪婪,只有一片沉寂的寒意。
「和氣生財?」
王天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寒氣逼人。
「你派人潛入我家,試圖綁走我的妻子,還想和我談和氣?」
邢東臉上的笑容一僵,目光閃爍起來。
「我雖然是生意人,但是我做人,有一條原則,那就是有仇必報。」
「你碰了我的底線,錢或者消息,都買不了你這條爛命。」
「鴻運也好,你也罷,我自會查清楚。」
邢東咬咬牙,「王廠長何必如此?之前的事情,不過是誤會罷了,你可要想好,我背後,也不是全無依仗的。」
「你難道不怕......」
「怕?」
「把你交給警察,無論你吐不吐出來東西,法律都自有公斷,至於你說的那些.....」
王天冷哼一聲,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笑意。
「你以為我王天,需要和你這樣的人談交易?那只會給你機會逃走,然後,給你的主子報信!」
「抓了你,封住源頭,順藤摸瓜才是正道!」
「你!」
邢東的鎮定,終於被擊碎,臉色瞬間鐵青。
「不識抬舉!」
他咬牙切齒的低喝了一聲,忽然暴起!
身體前沖的同時,右手閃電般從後腰處摸出一樣東西。
那並非匕首,而是一截被打磨的極其鋒利的薄鋼片,邊緣處閃著奇怪的光澤,像是淬了毒!
邢東的動作快的驚人,角度也十分刁鑽狠辣,直指王天的心窩。
這一下偷襲,凝聚了他畢生的陰狠和兇悍,有信心一擊必中。
王天神色一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邢東會狗急跳牆。
他神色凝重,在毒刃襲來的瞬間,身體猛然向側面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