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面對圍堵的幾個壯漢,猛地撲了上去。
面前的兩個壯漢一愣,下意識的開始防守。
王二狗卻力大無窮,手肘狠狠的撞向對方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鐵棍竟然都險些脫手。
「娘的,你還挺有勁,兄弟們一起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幾人低喝一聲,紛紛沖了上來,顯然都不留餘力。
王二狗雙拳難敵四腳,只向著剛剛已經負傷的壯漢衝撞過去。
「砰砰」幾拳,拳拳到手,王二狗打起架來,有種不要命的架勢。
壯漢被他揍的連連後退,王二狗抓住機會,便要逃跑,卻被身後的偷襲,正中腰窩。
王二狗悶哼一聲,劇痛遍布全身。
他咬咬牙,不敢就這麼倒下,只能忍痛跑開。
「站住!」
「媽的,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跑了,快追!」
王二狗將幾人的怒吼拋在腦後,什麼都不想,只想著如何逃離這群人的包圍圈。
七拐八繞之後,王二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中。
「娘的,人呢?」
「是不是躲起來了?我剛剛親眼看到他進了這條巷子,這是個死胡同啊!」
「這小子機靈,你們兩個留下來搜,我們去前面看看。」
「好!」
王二狗此時正躲在巷子中的一堆垃圾桶後,他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兩個奉命搜查的打手,腳步逐漸逼近,還抱怨著今晚的差事。
「這小子怎麼這麼能跑?」
「娘的,真是見鬼了,不是說這小子很膽小嗎?魂都被嚇掉了,追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抓到人影。」
「這什麼味,這麼沖!」
兩人湊近垃圾堆,便被這裡的味道給熏到了。
「嘔......真噁心,這都是垃圾,人肯定早就跑了。」
「走吧走吧,真晦氣!」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王二狗的心跳,也逐漸平復下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閉上眼睛,又靜靜等了一會兒。
雜亂的腳步聲再次接近,果然又殺了個回馬槍。
「這沒有,我們看過了。」
「不過,保不齊這小子又鑽回來,你們兩個去看看!」
王二狗咬緊牙關,一動不動的藏在垃圾堆里。
正當腳步聲逐漸逼近時,他忽然聽見一聲驚呼。
「西邊的巷子裡有動靜,走,去看看!」
「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跑了!」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高偉光便在家裡接到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他吩咐動手的手下阿彪,語氣中帶著緊張和懊惱。
「高廠長,人......跟丟了,那小子太能跑,又熟悉地形,我們找到現在,沒有發現線索......」
「不過他傷的也不輕,肯定還藏在川城!」
「廢物!」
高偉光猛地一拍桌子,震的茶杯嗡嗡作響,臉色十分陰沉。
「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被嚇破膽的小癟三都搞不定?」
「他受了傷,還能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了?一群飯桶!」
電話那頭連連道歉,並保證會繼續尋找劉岩。
高偉光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劉岩這個知情人跑了,難保他不會投靠警察,牽扯出不該說的事情。
「聽著,必須找到這個劉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還有,絕對不能讓他落在警察手裡,聽懂了嗎?」
「是,高廠長,我這就安排人去辦!」阿彪連聲應道。
「再有,聯繫警局的關係,昨晚你們鬧的這麼大,不管你怎麼辦,要把這件事情壓下去,絕對不能讓有心人去報警!」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招待所內,狹窄的房間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霉味。
劉岩蜷縮在被子裡,雙目無神,臉色灰敗,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他感受著外面的天逐漸亮起來,終於鼓起勇氣,掀開窗簾,觀察了下附近的環境。
外面的場景,讓他先是一愣,隨即不可置信的仔仔細細看了好幾圈,雙眼亮了亮。
昨晚在招待所盯梢的人,此刻已經不見了。
王二狗徹夜未歸,盯梢的人也沒了,現在,豈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嗎?
只要離開川城,高偉光和邢東的人,想要報復他,也找不到他了。
再者,還能逃脫法律的制裁,不用坐牢了!
劉岩心思一轉,呼吸頓時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劉岩便貼到門邊,小心翼翼的聽著走廊里的動靜。
外面靜悄悄的,劉岩深吸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掃了一眼外面,果然沒人!
他縮了縮脖子,彎著腰,躡手躡腳的溜出了招待所。
清晨凌厲的寒風,讓他打了個激靈,但是他不敢停留,朝著人多的方向走去。
劉岩打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上幾天,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離開川城,越遠越好。
只是手裡頭沒什麼錢,這也是個問題.......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重操舊業搞點錢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恰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劉岩神色一變,抬頭一看,竟然是馬隊長。
「這麼早,你打算去哪?」
馬隊長的聲音低沉有力,目光如炬的打量著他。
劉岩頓時被嚇了一跳,招待所外面沒有盯梢的人,警察是怎麼知道他跑了的?
「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劉岩的回應,下意識的有些顫抖。
馬隊長皺緊眉頭,他能出現在這裡,絕非是意外。
雖然劉岩身邊有王二狗守著,但畢竟王二狗是個普通人,對待劉岩這麼重要的配合人,盯梢自然也是輪番盯著的。
「你想溜?」
馬隊長一語道破真相,劉岩頓時低下了頭,不敢吭聲了。
「先跟我走。」
馬隊長沒再多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朝著不遠處的居民區走去。
昨晚有人盯梢的事情,警方顯然已經發現了。
招待所現在已經不安全了,所以一大早便轉移了陣地。
一進門,馬隊長便將劉岩摁在椅子上。
「說吧,昨晚王二狗同志,是被你支出去了嗎?」
「他為什麼一夜未歸?你在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