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唐宅出來後，凌冽的寒風，讓王天不禁縮了縮脖子。
他手裡捏著一個文件袋，裡面都是關於鄧豐收的資料。
唐家對於裴家的調查，從未間斷過。
畢竟是死對頭，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成為反擊的手段。
而王天的提議，也正中唐少青的下懷。
只要幫個忙，就能剪除裴慶玲的爪牙，何樂而不為？
方氏成衣店中，王二狗和張瓊清點著貨物，算著今天的帳目。
夥計們整理著貨架，楊曉芳也在一邊幫忙。
自從中午的那些糕點，被店裡的夥計都分了之後，王二狗和張瓊之間的氣氛，就變的有些怪。
張瓊態度冷淡，除了對顧客能露出笑臉，其他人一視同仁，語氣也冷冰冰的。
楊曉芳心知原因是什麼，目光在王二狗和張瓊之間打轉，心裡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的設計圖，張瓊不肯用，那她就要想辦法，快點拿到張瓊手中的設計圖。
到時候提供給鄧經理，她的事情，也就辦完了。
甚至能借著此事，盤上裴家，比身邊的人，都快上一步。
這樣的算盤，她在心裡已經打了太多回了。
「姐夫，你來了。」
張瓊一開口，楊曉芳這才注意到門口出現的人影，正是王天。
王天摘下帽子，沖夥計們點頭示意了一下，走到了櫃檯前。
「小瓊，忙著呢？」
「忙的差不多了，等會兒清點好庫存就行了。」
「姐夫你看，開業之後的生意，一直不錯，第二批貨，也該讓方叔派人送來了。」
王天看了看帳本，張瓊做的帳目十分清晰，分門別類的統一寫好。
「你是老闆，你自己說了算。」
王天收回目光，打趣的語氣，讓張瓊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好。」
「姐夫，我姐人呢？」
「她回去歇著了，你和二狗也早點回去吧，我晚點還要辦些事情，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張瓊皺皺眉，直覺王天要辦的事情，和店裡的生意有關。
「姐夫，到底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王天抬手，虛空點了點張瓊的額頭。
「小妮子，你就忙好自己的事吧，等我辦完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張瓊撇撇嘴，「搞的這麼神秘，行吧，一會兒我就回去，好好陪陪姐姐。」
「好不容易來趟京城，我們姐妹倆，還沒坐下來好好說說話呢。」
王天點點頭，「好，那我先走了。」
「姐夫，注意安全。」
直到王天的身影消失，楊曉芳才狀似無意的湊了過去。
「王大哥在京城也有生意嗎？好像挺忙的。」
張瓊看了眼楊曉芳，敷衍的笑笑。
「姐夫在京城，有認識的朋友，這次來了，總要見一見的。」
「好了，貨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準備打樣吧，曉芳姐，你和二狗哥一起關門吧，我先回去。」
張瓊收好帳本，和芳姐交代了幾句，便直接走了。
王二狗清點好庫存，從樓上下來時，張瓊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小姐，小瓊人呢？」
「先回去了，小瓊讓我們留下來關店。」
「庫存清點好了嗎？瞧你這忙的，一頭的汗。」
楊曉芳掏出口袋裡的手絹，抬手便要給王二狗擦汗。
王二狗下意識的後退，讓開楊曉芳的動作。
「不用了，我沒事。」
他隨意的抹了下頭上的汗，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楊曉芳收回手絹，壓低聲音，湊近王二狗。
「二狗哥，你和小瓊是不是鬧彆扭了？」
「怎麼感覺，這一下午，你們倆之間都怪怪的？」
王二狗輕嘆了口氣，並沒有和楊曉芳多說，只是敷衍的回應了兩句。
「估計是小瓊累了，她心裡惦記著嫂子，先回去了。」
「那咱們也收拾一下，早點回去吧。」
楊曉芳點點頭，芳姐和幾個夥計陸續下了班。
正打算關門時，進來了兩個女顧客。
「兩位，不好意思，我們要打烊了。」
「急什麼？聽說你們家衣服好看，我們特意來的。」
王二狗面色犯難，一心只想著早點回去，問問張瓊到底怎麼了。
楊曉芳掃了眼王二狗，立馬熱情的迎了上去。
「兩位裡面請，晚點關門也無妨。」
「需要我推薦一下嗎？兩位皮膚白，可以看看這兩身衣服。」
楊曉芳一邊招待著顧客，一邊朝王二狗擺擺手。
「二狗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招待完顧客就回去。」
「這離家裡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王二狗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
「楊小姐，那就辛苦你了。」
「別客氣。」
王二狗很快便消失在門口，楊曉芳的態度，也一下子冷了下來。
兩個女顧客見她不怎麼搭話，認為她態度敷衍，直接走了。
楊曉芳並沒有挽留，反而冷哼一聲，很快便鎖上了店鋪的門，消失在街角。
冬日的晚上，總是來的格外早。
裴氏布行早已打烊，只剩下後門處，還有一方窄小的門，從門縫處，透出些昏黃的光亮。
門內，鄧豐收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來報信的楊曉芳。
該說不說，楊曉芳的確有副好模樣，瞧著便讓人賞心悅目。
楊曉芳被打量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攥緊了衣角。
她不能在這待太久，要是王二狗或者張瓊回店裡去找她，看見店門緊鎖，她不見了蹤影，肯定會鬧出動靜的。
「鄧經理，您讓我辦的事情，我已經在抓緊了。」
「剛剛也和您簡單匯報了下情況，要是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
「急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藏私？」
鄧豐收的目光，落在楊曉芳臉上，嘴角的笑容有些猥瑣。
楊曉芳心中一沉，頓時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
她長的漂亮身材也好，在學校里，也經常見到這樣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願意答應合作，也是因為傍上裴家這棵大樹好乘涼，她可不想便宜這個老色鬼。
心裡這樣想，面上只能繼續保持著微笑。
「鄧經理，您放心，就算那兩個土包子對我好，我也不可能放棄裴家這棵大樹，轉頭投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