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王天的話,猶如驚雷,炸毀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王大哥,我........」
楊曉芳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卻在對方嘲弄的目光下,無法再多說出一個字。
「這場戲,還沒看完,何必急著走呢?」
王天鬆開了手,朝已經寂靜下來的宅院努了努嘴。
「楊小姐可有興趣,和我一同去看看?」
楊曉芳愣愣的看著王天,一時猜不透,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是她能感覺到,王天對她不懷好意接近的事情,並沒有那麼憤怒。
王天說罷,並沒有多看楊曉芳一眼,徑直走向了院子中。
房門沒鎖,王天推門進去時,正瞧見阿麗正在收拾衣服,看樣子是準備離開這裡。
阿麗沒想到還會有人來,嚇的打了個激靈。
「你們是誰?」
王天沒有立刻答話,目光銳利的掃過滿地狼藉。
他勾起唇角,冷冷一笑。
「看來,你是打算離開這裡?」
「但是你覺得,自己真的跑得了嗎?」
阿麗的身子抖了抖,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王天。
「你是誰?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王天笑笑,「你怎麼知道,和我沒關係?」
王天話鋒一轉,眼神變的冰冷,向前逼近了幾步。
「鄧經理被你連累,進了局子,但是這不代表,你能拍拍屁股走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阿麗脆弱的心弦上。
「把鄧經理的東西,都交出來。」
阿麗一愣,頓時認定眼前這人,是鄧豐收派來的。
她咬咬牙,臉色變的憤恨。
「我跟了這個老王八蛋這麼久,他給我的錢,都是我應得的!」
「你們還講不講道理?當真不給我活路?」
王天冷哼一聲,「裝傻充愣?誰要那些錢了?」
「你別以為,你自己平時的那些小伎倆,鄧經理不知道,他是因為寵你,才會一再放縱你。」
「你卻給他戴了綠帽子,手裡竟然還不肯交出那些重要的東西,你想幹什麼?」
王天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兩步,強大的威壓,讓阿麗的尖叫聲,都堵在了嗓子眼。
「你.......你是說,老鄧什麼都知道?」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偷聽到幾回而已,不過我保證,我從來沒和外人說過老鄧的那些事!」
阿麗緊張的解釋著,目光閃爍。
王天並不意外,阿麗這種女人,肯定會給自己留些退路。
鄧豐收這種人,難以約束自己的貪慾。
打著裴家的名義,肯定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
「少廢話,東西呢?」
「鄧經理說了,只要你老實,他可以考慮放你一馬,至於那個野男人,你就不用管了。」
阿麗咬咬牙,事到如今,她只能保住自己的安危。
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好,我這就去給你拿。」
阿麗說罷,便上了樓,王天遠遠跟著,見她從上了鎖的箱子裡,翻出了一個本子。
「東西都在這了,我只有這些。」
王天接了過來,翻開看了一眼。
裡面記錄著鄧豐收利用職務之便,和多家商戶原料商的交易。
一些帳目,還涉及裴家商場的服裝上新。
他從中吃了不少回扣,其中一項,上面還蓋著裴家商場的公章。
王天勾唇一笑,只要有了這個,那裴家就脫不了干係。
畢竟成本壓低了,東西的質量,也會相對次一些。
就算裴慶玲那邊不承認,在證據面前,也沒用。
「能放我走了嗎?」
阿麗打量著王天的神色,生怕他又獅子大開口,敲詐她一筆。
那些錢,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伺候鄧豐收這樣的老混帳,容易嗎她?
王天點點頭,「請便吧,不過你最好今夜就離開京城,不然........」
他頓了頓,沒再多說,直接下了樓。
楊曉芳等在門口的位置,心緒複雜。
她剛剛親眼瞧見,王天是怎麼冒充鄧豐收的人,用來恐嚇阿麗。
而對方跟著上了樓,顯然要拿到,對鄧豐收不利的東西。
這個王天,竟然是如此狠的角色,她之前竟然沒看出來一點。
「可以走了。」
王天淡淡的開口,也不在乎楊曉芳會不會跟上,直接離開了。
今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楊曉芳的掌控範圍,到了此刻,依舊一頭霧水。
這個王天既然已經看穿了她,為何依舊這副態度?
難道,後面有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
可現在,她就算是想脫身,也無路可走了。
楊曉芳略一思忖,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王大哥,你剛剛.......拿到了什麼?」
讓楊曉芳驚訝的是,王天並沒有避諱。
「是關於鄧豐收收受賄賂的證據,有了這個,鄧豐收在裴家待不下去了。」
「而且,還會連累裴家,和他一起遭受輿論的壓力。」
楊曉芳的臉色頓時變了,這個王天,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讓裴家也跟著吃瓜烙?
「王大哥,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你嗎?」
王天停住腳步,扭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湖水般,讓人難以揣測出半分。
「楊小姐,你可以選擇,現在就去找裴慶玲報信,告訴她,今晚這一切,都是我王天設下的圈套。」
「讓她抓緊時間,想辦法提前彌補,最好蓋過鄧豐收的事情。」
楊曉芳咽了下口水,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了起來,直到心頭。
她又不是傻子,她要是真這麼幹了,王天會放過自己嗎?
即便王天不計較,那裴慶玲呢?她會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嗎?
說不準,還會拿她去擋槍。
怎麼看,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壓抑又沉默的氛圍里,楊曉芳終於受不了了。
「王大哥,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不如直說吧,我承認,我利用了小瓊和二狗哥對我的同情,蓄意接近他們,打入內部。」
「但是我也是被逼的,京城誰不知道,裴家的勢力?我怎麼敢對著幹?」
王天毫不意外的應了聲,「楊小姐,我能理解你的苦衷。」
「這樣吧,你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