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和實踐，若能綜合在一起，對店裡來說，也是件好事。」
「俗話說，幫人幫到底，不過若是楊小姐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王天給楊曉芳遞了個台階，楊曉芳立馬識趣的搖搖頭。
「王大哥，我可以的，其實學校的課程，現在已經沒那麼多了，還是有很多空閒時間的。」
「你們之前的恩情，我也想好好回報一番。」
王二狗挑挑眉，眼珠子在楊曉芳和王天之間打轉。
「既然如此，那這事兒，就暫時這麼定了吧。」
「楊小姐，你可以回學校銷假了，也順便休息一下，喘口氣。」
楊曉芳的笑容僵了僵，她心中明白，王天這是在提醒自己，該去拿著東西，找裴慶玲了。
「好，那我就休息一天。」
「小瓊，二狗哥，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一趟，晚點，我回去收拾東西。」
看著楊曉芳離開後，張瓊才忍不住壓低聲音，開了口。
「姐夫，你這是.......」
「天哥，既然事情都解決了，為啥還要繼續留她在店裡？」
「這.......這不合適吧？」
王天看了眼疑惑的二人組，顯然，這兩個人，也已經隱隱發現了楊曉芳的不對勁。
只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
「有些人留下來，自有她的用處。」
「二狗，小瓊，鄧豐收作為裴慶玲的得力手下，很快就會被踢出局。」
「最近一段時間，裴慶玲不會再出招，你們要把握好年前的時間，讓方氏成衣店，在京城徹底站穩腳跟。」
張瓊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頓時有些驚訝。
「姐夫，你怎麼知道，鄧豐收會被踢出局？」
「難道報紙上的事情，是你.......」
王天點點頭，「是我做的。」
「楊曉芳，也的確是鄧豐收派來的。」
張瓊吸了口冷氣，「姐夫，那你還留下她？」
王二狗的臉色也變了變，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最終還是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虧我們對她那麼好！」
王天擺擺手，示意兩人控制下情緒。
「多說無益，也該讓她好好發揮自己的作用。」
「想要扳倒裴慶玲，或者給裴家的生意，造成阻礙，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至於她能不能辦到，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張瓊抿抿唇，已經想明白了王天的用意。
「姐夫，我明白了。」
「楊曉芳可以留下，但是核心的計劃，我們不會讓她知道分毫的。」
王天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賞，「明白了就好。」
楊曉芳懷裡揣著那個燙手的帳本，在東安大街附近繞了幾圈，才進了裴氏百貨商場。
她深吸了口氣，這才鼓起勇氣，上了二樓，徑直走到雅間附近。
「小姐，這是裴總的辦公室，你不能進去。」
一旁的夥計，急忙攔住了她。
「我是專程來找裴總的，是關於.......鄧經理的事情。」
「麻煩你通傳一聲，就說這件事很重要。」
夥計拿不準主意，但是楊曉芳提到了鄧豐收，對方思忖了片刻，還是敲響了門。
片刻後，夥計便讓楊曉芳進去。
楊曉芳忐忑不安地進了房間，裡面點著薰香，混合著茶香，讓人下意識的放鬆起來。
裴慶玲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茶盞。
聽見楊曉芳進來，只是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裴總，我叫楊曉芳，是鄧經理安排到方氏成衣店的人。」
裴慶玲的目光冷冷的看過來，鄧豐收的個人醜聞上了報紙，連帶著把裴氏百貨的名聲都搞臭了。
他手下的人，竟然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楊曉芳聽不到裴慶玲的回應，心中越發緊張，只能將懷裡燙手的帳本拿了出來。
「裴總，請您看看這個。」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是我.......昨晚從鄧經理的情人阿麗手中弄來的。」
「鄧經理昨晚去捉姦的時候，我.......我就在現場，鄧經理被警察帶走了，他的情人打算離開京城，我想著，不能讓這個女人留下任何對裴家有威脅的東西。」
「所以就.......用了些手段，拿到了這些東西。」
裴慶玲的目光落在帳本上，「這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那個女人，用來威脅鄧經理的，應該.......是關於他的把柄。」
裴慶玲挑挑眉，這才接了過去。
翻開之後看了看，臉色就沉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其中還有蓋著裴氏百貨的公章時。
她怒極反笑，「好，很好！」
「看來這個廢物，的確是自作孽。」
裴慶玲將帳本重重扔在桌子上，發出不大不小的響動。
楊曉芳低垂著頭，緊張的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裴慶玲站起身，繞著楊曉芳走了幾步，目光中帶著審視。
「你叫，楊曉芳是吧？」
「我知道你，聽說你做的不錯，已經取得了方氏那幾個鄉下人的信任。」
「他們對你這麼好，難道你沒想過.......」
裴慶玲頓了頓，楊曉芳立馬有眼色的接上。
「裴總，您就算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背叛您。」
「更何況，方氏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店，不成氣候，怎麼能和裴家相提並論呢？」
裴慶玲的神色稍緩，語氣卻依舊冷硬。
「你倒是很識時務。」
「東西，我留下了，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裡吧。」
「裴總，您放心，我明白的！」
楊曉芳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
裴慶玲重新坐了回去，「以後，你不用再向鄧豐收匯報情況了。」
「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派人聯繫你，明白嗎？」
楊曉芳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裴慶玲沒再多廢話，便讓楊曉芳離開了。
離開裴氏百貨，楊曉芳才舒了口長氣。
王天交代她的任務，暫時完成了。
可今後的路，還迷霧重重。
這個雙面間諜，她能幹到何時？將來真能如王天所說，從夾縫中博出一條出路。
還是下場悽慘？
楊曉芳被寒風吹的打了個激靈，她緊了緊圍脖，不敢繼續想下去，匆匆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