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樣說,陳大哥,我還是不希望,你牽扯進來。」
「錢建業不是什麼好人,他要是盯上你,只會有更多麻煩,你還是先走吧。」
陳兆國輕嘆了口氣,「那你自己.......能對付錢建業嗎?」
王天笑笑,寬慰對方。
「陳大哥,我還有後手,你放心回去吧。」
「錢建業雇凶要綁架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實,即便他狡辯,我也會利用輿論的力量。」
陳兆國有些驚訝,「輿論?」
「濱城的開發區項目,是全市的重點項目,有太多雙眼睛盯著了。」
「錢建業敢出手,就該做好這樣的準備。」
王天冷哼一聲,「他以為我是軟柿子,可以輕易拿捏,那是他錯了。」
陳兆國看著王天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才放寬心。
「好吧,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那我就先走了。」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你儘管聯繫我。」
「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錢建業算計你。」
王天心中一暖,點頭道謝。
「陳大哥,真的謝謝你。」
「濱城的事情,你真的幫了我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報才好。」
陳兆國拍了拍王天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派出所的燈光慘白,很快,錢建業便來到了派出所。
只是他不是孤身一人來的,而是帶了律師。
他臉色鐵青,一進門,便擺出了一副被冤枉的姿態。
「警察同志,你在電話里說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
「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說著,錢建業的目光,便落在王天身上。
王天也抬起頭直視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錢老闆,你何必如此急著反駁?」
「這件事情,是不是栽贓陷害,警方自然會查清楚。」
「是非黑白,總要有個了斷。」
錢建業冷哼一聲,別過了臉,懶得和王天多廢話。
身旁的律師見狀,立刻上前,將自己的名片遞給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錢先生的律師,這件事情疑點頗多,我的當事人有權力質疑反駁。」
「具體的事情,我可以代表錢先生來處理。」
王天瞥了一眼律師,不咸不淡的開口。
「現在只是讓錢老闆來做個筆錄,問問情況罷了,還用不上律師出面。」
「難不成,錢老闆已經默認了,自己做過違法的事情,所以才需要請律師來辯護?」
「你!」
「行了,你們先別吵了,孰是孰非,警方自會調查清楚。」
警察沉著臉,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爭執。
「王天同志,你身上有傷,先去醫院看一下,等有了消息,我會通知你。」
「錢先生,先讓律師迴避一下。」
錢建業撇撇嘴,沒想到這次的事情,警方會如此重視。
他瞪了一眼王天,也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麼手段。
「錢老闆既然覺得自己是清白的,難道不敢和警方對質嗎?」
「看來,有些人,是心裡有鬼。」
錢建業咬咬牙,事已至此,律師看來是派不上用場了。
只希望彪子那小子,能夠識相些,別亂咬。
「張律師,既然警方讓你迴避,你就先回去吧。」
「身正不怕影子歪,警察同志,我也希望事情能夠調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
王天看著錢建業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濱城風雲變幻時,京城的暗涌,已經逐漸浮出水面。
唐少青的動作,比預想的還要快。
僅僅兩天後,張瓊再次被請到了唐宅的書房。
這一次,唐少青的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簡單寒暄了兩句,他便將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推到張瓊面前。
「已經查清楚了。」
唐少青的聲音低沉,手指輕輕敲擊著文件。
「確實是你猜測的那樣,和裴慶玲關係親密的男人,名叫李棟,是裴氏百貨後勤部的經理,跟了裴慶玲有幾年了。」
「兩人行事很隱秘,但是最近,因為裴慶玲鐵了心要離婚,和她的夫家鬧的天翻地覆。」
「高家咬的很死,不同意裴慶玲擬定的財產分割方案,尤其是涉及裴氏百貨股權的問題。」
張瓊打開文件,認真看了看,裡面還放著幾張照片。
照片拍的不夠清晰,但是能隱約看見畫面中的兩人親密的靠在一起。
裴慶玲的側臉看起來清晰一些,的確是她。
他頓了頓,看向張瓊。
「如果現在把這些照片放出去,裴慶玲婚內出軌,還要鬧離婚,勢必會讓她搞現在的位置,坐不安穩。」
張瓊心中一跳,若這個信息現在爆出去,裴慶玲必將蒙羞,被釘在恥辱柱上。
她思忖了片刻,才放下照片。
「唐先生,這些消息很重要,只是........我覺得,現在就把事情捅出去,並不是最佳策略。」
唐少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驚訝。
「哦?說說你的理由,你想怎麼做?」
「我想.......和裴慶玲單獨談談。」
唐少青皺起眉頭,越發不理解張瓊的想法。
「單獨談談?要是讓裴慶玲知道,你挖出了這些消息,恐怕你也會有麻煩的。」
張瓊扯了下嘴角,認真的點頭。
「的確會有些麻煩,不過就此曝光,也可能會讓局勢更加緊張。」
她舒了口氣,反問唐少青。
「唐先生,在京城,唐家和裴家在生意上有許多衝突,兩家若是一直惡意競爭下去,其實對誰都不好。」
「服裝市場,唐家已經退出了,所以我猜.......唐家有意,想要和裴家和平共處的,對嗎?」
唐少青聽到張瓊的分析,有些詫異的笑了。
張瓊咽了下口水,連忙補充了兩句。
「唐先生,我無意置喙唐家的事情,只是.......我之前和姐夫聊過這些事情。」
「方氏紡織廠的生意,能紮根在京城,少不了唐家的幫助,唐先生能一直扶持方氏,其實也是想多些籌碼。」
「只是與其這樣一直斗下去,不如先由方氏,來開這個頭。」
書房裡的氣氛,頓時沉默下來。
唐少青打量著張瓊,唇角的笑容,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張小姐,你的猜測,其實並不完全正確,但是........」
「唐家的確有過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