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公安局做完筆錄後,便讓兩人離開了。
而這三個試圖綁架張瓊的人,將會移交到吳警官手中,作為偵破案件的線索。
王天帶著張瓊離開禹城,直奔易江縣。
張青是在易江縣被帶走的,李川這夥人,必定就在易江縣附近。
回到磚廠時,已經是半夜了。
張瓊一路上魂不守舍,時刻擔心姐姐的安危。
可她看著王天憔悴的模樣,什麼都不敢多說。
她心中清楚,張青出事,王天和她一樣擔憂難過。
到了磚廠後,王天沒有說太多,而是讓張瓊去休息。
「姐夫,那我姐.......」
「小瓊,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出小青。」
「她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
王天的聲音雖然嘶啞,卻十分篤定。
張瓊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
「好,我......我相信你。」
王天坐在空蕩黑暗的辦公室中,任憑寂靜將他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天神色一凜,立馬接了起來。
「王廠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嫂子在我這,睡的可不太安穩啊。」
王天捏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李川。」
「放了她,條件你開。」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嘲諷笑意,「不愧是能把我大哥送進局子的王廠長,可真夠冷靜啊!」
笑聲戛然而止,李川的語氣冰冷起來。
「很簡單,想要你老婆活命,你就自己來見我。」
「帶上十萬塊現金,別耍花招,更別想著報警。」
李川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威脅和警告。
「要是你不聽我的話,那我就讓你看看,你老婆肚皮開花的樣子。」
「老子爛命一條,有你們一家子在黃泉路上陪著,夠本了!」
王天咬咬牙,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時間,地點。」
「一個小時後,易江縣西郊。」
「別說你湊不夠錢,堂堂振興磚廠的王大廠長,名聲在外,手裡沒有現金,那就從廠里的公款里拿,再不濟,就拿金條,總之值錢的都行。」
說罷,電話那頭直接掛斷了。
王天沉寂了片刻,立馬起身。
廠里的公款,的確有一部分應急的錢,就鎖在他的保險柜里。
王天拿著手提包,一股腦將錢放了進去。
易江縣西郊,廢棄的倉庫,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王天提著手提包,獨自站在入口處。
「王廠長果然守時。」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前方的陰影里傳來。
李川的身影緩緩顯現,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粗壯的打手。
比起林山矮壯的身材,李川看起來儒雅的多。
即便是在逃亡,穿著卻依舊考究。
乍一看,並不像亡命徒。
只是李川陰冷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邪惡的內心。
王天緩步上前,「我妻子人呢?」
李川笑笑,「嫂子好著呢,放心吧。」
「錢呢?」
王天沒有廢話,直接將手提包扔了過去。
李川打開拉鏈,粗略的看了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王廠長的生意,果然做的很大。」
「這點錢,也不算為難你了。」
王天沉著臉,沒心思聽他廢話。
「放人!」
李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仿佛王天說出了什麼笑話一般。
「王大廠長不會以為,十萬塊就能買你老婆孩子的命了吧?」
「我大哥林山被你送進局子,這點錢,只是利息!」
「那你想要多少?」
王天不動聲色,「開個價吧。」
「哈哈,開價?」
李川獰笑著,隨即拍了拍手。
倉庫里走出兩人,押著臉色蒼白,被堵住嘴的張青。
王天下意識的上前,看著妻子憔悴的樣子,心如刀割。
「站住!」
王天停住腳步,冷冷的看著李川。
「李川,只要你放了我的妻子,此事就到此為止。」
「我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這筆錢,足夠你和你的弟兄們去一個新的地方,逍遙快活。」
李川看著王天依舊冷靜談判的樣子,心中鬱氣更甚。
「我做事,用不著你來教!」
「現在,給我跪下!」
王天身子一僵,張青頓時嗚咽起來,劇烈的掙紮起來。
李川抽出匕首,刀刃在張青的臉頰上遊走。
「怎麼?王大廠長不肯跪嗎?」
「我看嫂子這臉蛋生的俊俏,要是劃花了,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王天的眼底,瞬間湧起冰冷殺意。
「李川,林山骨頭硬,是條漢子,沒想到他的拜把子兄弟,是個只會拿女人撒氣的慫包軟蛋!」
「有本事,就沖我來!」
「你他媽找死!」
李川頓時被激怒,直接拽過張青的手臂,匕首直接橫在她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抹了她的脖子!」
「給我跪下!」
王天看著妻子驚恐的臉色,還是跪了下去。
他的身板挺的筆直,冷冷的看著李川。
李川頓時快意的笑起來。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廠長,也有今天!」
「給人下跪的滋味,是不是很爽?」
王天沒有吭聲,雙眼平靜的看著李川,宛如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並沒有對方想像中的屈辱。
李川皺著眉頭,一把推開張青,直接走上前。
「你還敢瞪老子?」
他揚起手,想要賞王天一巴掌,讓他清醒一下。
然而,就在手掌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跪在地上的王天,忽然動了!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驟然向側面倒去。
李川的手掌,擦著王天的肩膀揮空。
「找死!」
李川驚怒交加,顯然沒想到王天會躲避,畢竟他老婆的小命,還捏在自己手裡呢!
而王天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右腿精準無比地踹在李川的兩腿之間!
一聲悽厲的慘嚎聲,瞬間打破了寂靜。
李川的人都懵了,剛剛的情況變化太快,他們壓根來不及幫忙。
而李川的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劇痛讓他佝僂著身子,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
他捂著襠部,轟然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王天抽出李川腰間的匕首,橫在他的脖頸,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
「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