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飾演周覺淺的消息，很快傳遍全網。
全國影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雲里科技公司，元旦加完班的社畜們團建觀影時，早就議論紛紛了。
「哎？那不是沈修嗎？」
「他不是說辭職去旅遊？」
「絕對是他！這什麼情況？」
「太魔幻了吧！沈修在搞什麼名堂，他辭職是為了去演戲？」
而在摩都師範大學那邊，沈夏拉著室友們去了電影院。
《完美標本》畢竟是年度懸疑大片，加上男主是她最喜歡的江彥辰，還有林絮柳擔任女主。
這戲怎麼說也值得一看。
然而，當她們看到周覺淺出場時，全都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大家才回過神。
「天！沈夏，這絕對是你哥！」
「人和微電影節領獎那人完全一樣。」
「所以你死活拉著我們來看首映，是因為你哥？」
「你哥不簡單啊！」
室友們興奮地拍打沈夏肩膀時，她卻盯著銀幕完全呆住了。
她事先可不知道還有如此驚喜，完完全全是奔著江彥辰和林絮柳來的。
敢情之前哥哥電話里說在拍電影，說的就是《完美標本》？！
當周覺淺露出標誌性微笑，沈夏突然抱緊了爆米花桶。
這正是被《完美標本》預告片遮住半張臉的那個笑容。
銀幕上的人，分明是幾個月前才說要當演員的哥哥。
……
片尾字幕剛起，沈夏甩開黏在身上的舍友們。
「都讓讓！」
她顫抖著撥通視頻，響鈴幾聲就聽見母親慣常的敷衍。
「小夏啊，媽現在忙著呢，晚點給你打，掛了啊。」
「媽！哥在演電影，這事你知道了沒？」
那頭沒理會，下一秒就掛了。
實際上，沈修參演《完美標本》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沈家的渝州小麵館。
此刻，店裡擠滿了常客，都是和王秀芸相熟的中年婦女。
聽說沈修真上了大銀幕，這群老街坊臉上還掛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有人舉著手機擠到收銀台前，屏幕上晃動著影院偷拍的片段。
「快點瞧哈，真嘞是小修！」
「這娃兒演戲凶得很嘛！」
「誰家養的崽兒，目光跟刀子似的？」
起鬨聲里夾雜著刻意拖長的川渝音。
老兩口並肩站在收銀台前，四隻眼睛瞪得滾圓。
「這……是我家麼兒。」
「確實是我們家小修。」
兩句話幾乎同時蹦出來。
他們這會也明白了，難怪兒子打電話說要轉錢給他們。
當時以為是玩笑沒當回事，甚至都沒來得及查看銀行卡。
等沈維綱反應過來查看時，存款已經多了好幾個零。
與此同時，千幀映畫、穹頂傳媒的製片部都亮著燈。
這兩家同期上線的劇組，話題詭異地重合了。
究其原因，就是有人去電影院看了《完美標本》。
「那小子會吃鏡頭啊。」
「何止是吃鏡頭？你看他那些表情的細微變化，明明沒幾句台詞，卻把情緒全帶出來了。」
「這才叫高級表演！收著演反而讓人移不開眼，舉重若輕懂不懂？」
議論焦點都集中在「周覺淺」這個角色身上。
「整部戲的節奏都被他提著走。」
「標準的戲瘋子，難怪宋鏡辭專訪里說遇見個『戲妖』。」
「宋大作家眼光確實毒，這新人什麼來頭？看著眼生又眼熟……」
「管他呢！光這演技就值回票價了。」
「嘖嘖，這要真讓他闖出名堂，宋鏡辭臉上都有光吧？」
沈修的橫空出世，讓同期劇組集體破防，原因直白得扎心。
「厚禮蟹！他這演技沒話說，咱們還是管好自家盤子吧！」
自家電影裡，可沒沈修這種自帶鉤子的演員。
眼下《完美標本》上映，剛出道的沈修僅憑十分鐘戲份就炸了場子。
不，周覺淺根本就是整部戲的戲眼。
他把暗線案件生生扯到明面上，甩了觀眾滿臉問號。
只有立穩反派，才能讓情緒痛快落地。
換句話說，沈修不是煙霧彈，是真傢伙。
編劇宋鏡辭在發布會上的宣言，還真沒說錯。
戲妖！絕對的戲妖！
最憋屈的當屬蹲守的娛記們，本來都打算看宋鏡辭的笑話了……
「嘖嘖，那演技絕了啊。照這樣下去，這片子撲不了。」
「小何，《完美標本》里那個『戲妖』，真像他們吹的那麼神？」
「頭兒，不摻水。他那幾場戲能把人天靈蓋掀飛，夸上天都不為過。」
「晦氣！要是宋鏡辭徹底翻車，明天頭條能寫三版。你估摸著觀眾評分能到多少？」
「該看的都看了，《完美標本》絕對領跑。」
娛記們圍著同期的幾部片子轉，重點當然在《完美標本》。
可人家完成度偏偏高得離譜。
有記者突然對飾演周覺淺的生面孔起了疑。
「要真是這樣……等等？那演員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絕對是個新人，但眉眼間透著股熟稔。
直到有人猛地想起之前的熱搜。
「臥槽！這不是『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爆冷拿大獎那位嗎？！」
這位今年微電影節上獲獎的新人演員，卻因種種原因沒掀起水花。
飾演周覺淺的正是此人。
「有意思。」有人輕笑，「倒是塊好材料。」
幾名記者突然來了精神：「林絮柳和他接連合作兩部戲？等等，那個得獎的演員叫什麼名字？」
「要說多少次？沈修，人叫沈修！」
沒過多久，《電影夢》欄目就放出了快訊。
「《完美標本》首映現場，飾演周覺淺的沈修，正是今年「摩都稜鏡國際微電影節」最佳表演大獎得主。」
輿論漩渦開始翻湧。
……
深夜十一點半，劇組慶功宴。
包場的餐廳依舊人聲鼎沸。
首日票房最終數據尚未出爐，但主創團隊對成片效果信心十足。
「那個CG畫面！鄭導您親自盯的特效吧？」
「周覺淺視角那段詭異世界，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二樓儼然狂歡現場，主創們舉著香檳互相吹捧。
沈修垂眸盯著杯子，某種奇異的滿足感漫上心頭。
他仍保持著冷峻神色，卻怎麼也沒辦法將目光從眾人身上移開。
畢竟，《完美標本》是他首部全國公映作品，心情無疑是激動的。
此刻，有多少雙眼睛正注視著他飾演的周覺淺？
那些目光是驚艷還是嘲弄？
手機震動貼著掌心傳來時，沈修正要放下酒杯。
「果然炸鍋了。」
微信圖標上綴著99+的鮮紅氣泡。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妹妹刷了滿屏表情包，父母的幾條語音還晾在輸入框上方。
最意外的是……
「雲里科技的人居然也去看了？」
前東家同事的對話框裡，躺著條客套的問候。
半小時過後，對面鄭遠剛和人碰完杯，手機就響起了一條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這位素來沉穩的導演，手指竟在微微發顫。
聚會突然陷入詭異的靜止，好一會才有人打破沉默。
「鄭導，首日票房出來了？」
「多少？」
「鄭導您倒是快說啊！」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焊死在鄭遠臉上。
宋鏡辭一臉緊張模樣，喉結隨著吞咽聲滾動。
沈修後知後覺放下筷子，怎麼全場就他還在夾菜？
鄭遠瞪大眼睛盯著手機，緩緩張大了嘴。
他忽然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反覆擦拭鏡片。
這個動作持續了整整十秒，直到副導演快把桌布揪破，才聽見他沙啞的煙嗓。
「5.1億。」
餐廳內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鄭遠緩緩抬起頭，掃視一圈後拔高了聲音。
「首日票房，五億一千萬。」
「五億一千萬？」
整個餐廳的人，都被鄭遠這句話釘在原地。
他扯了扯嘴角，這數字確實配得上這種反應。
「真的假的？」
「鄭導您別逗悶子！」
「五億一千萬啊！」
在炸開的聲浪里，鄭遠豎起拇指：「沒錯，5.1億。」
幾十號人蹦起來歡呼，動靜誇張得能掀翻屋頂。
「臥槽！」
「瘋了吧？我還保守賭了個七八千萬呢！」
「開酒！趕緊的！」
「明早熱搜不得炸了？」
「今晚誰都不准醒著回去！」
二樓的氛圍一下子就變了。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甩著外套轉圈，憋了半年的苦水這會兒全蒸發了。
場務拎著酒瓶四處倒酒，演員們勾肩搭背暢想未來，還有人早躲角落裡瘋狂撥電話。
副導演旋風般衝下樓報喜。
喜訊跟接力賽似的往下傳。
「首日多少票房？」
楊昭野箭步衝上樓，後頭還跟著其他演員的經紀人。
聽到數字那刻，他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
「什麼？5.1億？！」
鄭遠遞過酒杯：「整整三年沒見首日爆成這樣的了，往後指定還得漲呢。」
「這得進影史了吧？」
「不止是票房，咱們這是給影視界新的一年開了一個好頭啊，算是立了行業標杆了。」
「這還只是首日票房，最終票房肯定差不了，或許之後還能刷新單日票房紀錄！」
鄭遠拍了下沈修的肩膀。
「周覺淺後半程確實把節奏收住了，觀眾評分不會低。」
這時，幾個工作人員湊過來夸沈修。
「你那個爆發力真是神了！」
「沈修你也太淡定了吧！」
沈修面無表情地坐著，倒不是鎮定，純粹是大腦宕機了。
「首日5.1億？這票房也太瘋了吧！」
就算才混娛樂圈他也知道，現在的電影市場，單日破億就算很高了。
5.1億，直接把快把天花板捅穿了。
「得有多少人買票啊……」
想到這個數字背後的觀影人次，沈修聯想到了系統。
「劇本升到S級之後，居然能這麼逆天？」
正恍惚著，突然聽到有人喊：「沈修出道就是王炸啊！」
「微電影拿大獎，首部院線電影首日票房直接破五億！」
「之前咱們不是打賭了麼？這早超額了吧！」
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里，鄭遠盯著沈修若有所思。
「他正好押中了五億？」
想起之前大家打過的賭，鄭遠眯起眼睛喃喃。
「這哪是半仙，簡直是先知。」
精準的市場嗅覺已經夠可怕了，現在連具體票房都能預測？
鄭遠忽然懷疑，這年輕人該不會真是哪個影視之神的化身吧。
實際情況是，沈修這次預測票房甚至都沒動用系統，只是大家把氛圍推到那了，跟著瞎矇。
這場打賭他壓根沒走心，倒是鄭遠當了真。
宋鏡辭突然攥緊沈修的手，闔上眼瞼：「多謝。」
近乎虔誠的姿態，讓沈修沒再抽回手，橫豎回應起來麻煩。
大家一致認為，這部戲若是沒有沈修出演「周覺淺」，票房至少得砍一半。
劇本再優秀，團隊再好，沒有好演員，始終難出好戲。
層層誤會堆成山，沈修卻只覺得高興，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