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就別再跟著二哥東奔西走了。這些藥能幫你固本培元,不過畢竟不是為你量身定製的,效果比不上特製藥。
等你有空,還是去我那家曙光醫院一趟,讓那邊的專家給你做個全面調理。」
二嫂接過那幾包沒有外包裝、僅在紙袋上潦草標註了用量的藥,輕輕點頭:
「多謝三弟費心了。要不是你,我這懷孕的日子還真沒這麼安穩。」
很顯然,這些藥物都不是量產合規的藥物,而是特製的。
但是二嫂很信任唐昭還有他的曙光醫院,畢竟藥物的調養效果是肉眼可見的。
唐昭笑了笑,隨即又從箱中取出一眾禮物,一一贈予家人。
男丁們收到的多是名表、豪車鑰匙之類投其所好的物件;
女眷則無一例外收到了精緻華貴的珠寶首飾。
輪到二哥時,唐昭遞上的卻是一份密封資料。
二哥接過,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裡面赫然是政界諸多要員的把柄:
市長、局長、黨委委員……名單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水至清則無魚。
二哥自然明白,這些「污點」不能全數清除,但握在手裡,便成了制衡之器。
利用這些人,他也能多做一些利國利民的好事。
「資料我收好了。」他沉聲道,
「不過最近我還是得低調些。升得太快,本就惹人注目。聽說帝都的江家,似乎對我們有些想法……我也該適當收斂鋒芒。」
唐昭聞言眉頭微蹙。
二哥被約談的事他早有耳聞——升遷過速,難免樹大招風。
可什麼「帝都江家」,若真敢動唐家人一根手指頭,他絕不輕饒。
「我知道了。」他語氣平靜,眼中卻掠過一絲冷意,
「我會立刻安排人盯緊江家的動向。他們若有異動,遲早會露出破綻。
既然敢打我們的主意,就別怪我不講情面。反正我得罪過的世家子弟也不差這一個——就算江家勢力不弱,又能如何?」
唐柯沒再多言,只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
「你年輕氣盛,我和你大哥對旁人那些手段都見怪不怪了。你行事務必謹慎,別讓人抓到把柄。」
「知道了。」唐昭應聲點頭,語氣順從。
可心裡,早已盤算起如何迅速揪出江家的漏洞。
論隱秘手段,江家或許自認天衣無縫。
但在唐昭的「八卦系統」面前,任何蛛絲馬跡都會無所遁形——只要他們做過,就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若是光明正大競爭,他奉陪到底;
若敢耍陰招……那就看誰更狠、誰先倒下!
大哥目光落在唐昭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盤古公司最近是不是又搞出個新雷達?聽說連目前所有公開型號的戰機都躲不過它的探測——除了你們自家那架『兀鷲號』?」
唐昭點點頭,嘴角微揚:
「當然。我從不說謊。大哥消息倒是靈通,這麼快就傳到你耳朵里了。」
唐鋒翻了個白眼:
「少在這裝傻充愣。這消息本就是你故意放出去釣魚的,我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這個家主也別當了。」
唐昭輕笑一聲,擺擺手:「一點小玩意罷了,賺點零花錢,問題不大。」
「小玩意?」唐鋒一臉無語,
「你那兩款產品都快直接把軍工體系都改朝換代了,還在這謙虛?我看你裝得比我強多了,這家主幹脆讓給你得了。」
唐昭連忙擺手,小聲嘀咕:「別別別!那種豬狗不如的日子,還是大哥你更適合過。」
可惜,一家人都是耳清目明的。
話音剛落,爺爺、父親和大哥三雙眼睛齊刷刷射來死亡凝視。
他訕笑著趕緊補救: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這人太懶,真不適合管家。再說了,歷代子弟都有能力的情況下,按規矩也該長子繼承,哪輪得到我?」
大哥斜睨他一眼,語氣意味深長:
「正好你最近閒著,商業新區改造項目,不如交給你辦吧。」
唐昭瞬間瞪大雙眼:
「不是吧大哥?開玩笑的吧?你們再這樣欺負我,我就撂挑子不幹了!非逼我變回以前那樣是吧?」
說完,他一屁股往地上一躺,毫無形象可言,哪還有半分成功人士的模樣。
一旁的唐熠珩蹲下來拽他,小聲勸道:
「三叔,你這樣好丟臉啊,快起來。」
唐昭翻了個白眼:
「讓那些拉不下臉、放不下尊嚴的人自己下地獄去吧。能達到目的就行,一事無成還談什麼臉面?」
說著,他還真在地上打起滾來,一邊滾一邊嚷:
「我不干!說什麼都不干!」
這種活向來是錢少事多、破事一堆,尤其要跟那些官僚打交道。
動不動就擺架子,非要他親自出面談。
鬼才去接這種燙手山芋!
唐鋒捂著臉,無奈嘆氣:
「行了行了,不讓你干就是了。快起來,一天天的耍什麼脾氣?每次看你成熟點了,你就非得整點么蛾子出來。」
唐昭聞言,表情瞬間平靜如水,利落地站起身,從容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
三個孩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連喊「爸爸」都遲疑了。
唐昭挨個捏了捏他們的臉蛋,笑眯眯道:
「不用崇拜爸爸,爸爸的本事多著呢,你們有得學呢。」
爺爺長嘆一口氣:
「唉……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這怎麼教的孩子啊?」
唐昭不以為然:
「我教他們的,可都是能讓他們一路順風順水的本事。那些腐朽的規矩和道理,要是不能帶來實際好處,學了又有何用?」
二兒子唐梧洲在一旁樂呵呵地鼓起掌來,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單純覺得熱鬧。
劉雪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這個丈夫啊,性格實在捉摸不定。
對家人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愛撒嬌、會耍寶。
有時溫柔體貼,有時又冷若冰霜。
她早已明白,他自有自己一套識人處世的邏輯。
而她也在慢慢摸索中學會了如何與他相處:既不觸碰他的底線,又能儘量抓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