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唐光的眼睛,心裡像敲鼓一樣想著:『他應該看不出來我壓根沒去物色吧,人才本來就難得,找不到也很正常嘛。』
唐光似乎看穿了唐昭的心思,又嘆了口氣,說道:「您壓根就沒有去找吧。」
唐昭低著腦袋,小聲反駁道:「那也不能這麼說呀,我老婆現在懷孕中期了,比較需要照顧,我這不是實在抽不開身嘛。」
唐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ε=(´ο`*)))唉,算我命苦。說正事吧,您讓我盯著的絲路快鏈國際有動靜了,而且動靜還不小。」
「哦?」唐昭聞言,瞬間來了精神,頭都抬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詳細說說。」
唐光從文件夾中抽出幾份資料,穩步走到唐昭面前,輕輕將資料置於桌面。
唐昭眼中閃過一抹急切,瞬間伸手拿起資料,埋頭細細研讀起來。
原來,自唐昭將那些關於絲路快鏈的犯罪證據悉數交給張家後,張家便悄然展開了行動。
他們首先動用自己信得過的勢力,對唐昭提供的每一份證據進行了逐一核實。
確認證據確鑿無誤後,張家迅速布局,誓要一舉將絲路快鏈徹底擊垮。
緊接著,張家施展了一系列手段:
派遣可靠人手密切監視「絲路」的一舉一動;
讓張家在體制內的官員精心準備上報材料;
最終,張老爺子親自出面,將此事上報至紀檢委。
畢竟,要剷除這樣的犯罪團伙,沒有官方的庇護與支持是難以成事的。
從微不足道的海關關員、邊檢人員,到公司的組長、主管,再到交通系統中的正廳級高官,無一遺漏,全部被納入了監視範圍。
而這些涉案人員,卻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往日的驕奢淫逸中。
隨後,「絲路」集團遭遇了突如其來的侵入調查,其犯罪行為被當場抓獲。
更巧的是,他們當時正在走私一批價值連城的古董器物。
官方順理成章地通過反洗錢中心追蹤資金鍊,迅速凍結了「絲路」集團在境內外的一切帳戶、不動產以及股權。
緊接著,官方又緊鑼密鼓地吊銷了其進出口資質、道路運輸許可證、港口經營許可等一系列重要證件。
如此一來,「絲路」集團原有資金被凍結,有進項的產業也紛紛停擺,公司已然名存實亡。
如今,公司高層以及那些貪腐的官員,都已陸續接受審訊判決,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絲路」連同其背後的保護傘以及公司高層,全部被一網打盡,徹底搗毀。
而且,不少敏銳之人已察覺到「絲路」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某些更為龐大的勢力,紛紛提高了警惕,以防不測。
張家因這次提交的證據而立下大功,自然不會提及唐昭的貢獻,否則功勞豈不是要被他分走一些?
唐昭利用張家作為利劍對付JY島,而張家也從中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並自願承擔了隨之而來的風險與壓力。
如此看來,雙方也算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了。
接下來,官方大概率會著手操控輿論導向,將這一系列事件公之於眾,以此徹底穩固輿論態勢,讓定局無可撼動。
同時,以這起案件為典型案例,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場「口岸走私專項整治」的風暴,嚴防關聯企業趁機轉移資產或業務,確保整治行動的全面性與徹底性。
對於官方而言,從那些手不乾淨的企業身上攫取一定利益,並藉此震懾那些心懷不軌、蠢蠢欲動的宵小之徒,不過是些司空見慣的常規手段罷了。
不過,目前案件尚處於判決階段,後續的種種發展,不過是唐昭基於當前形勢的推測,未必就會完全按照他所預想的軌跡前行,但大致走向應該相差無幾。
唐昭漫不經心地隨手將資料扔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們動作倒是挺迅速,不過細細算來,他們也耗費了近兩三個月的時間精心布局,所以動手時才如此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唐光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就目前形勢來看,『絲路』集團應該是徹底覆滅了,我們是否還需繼續緊盯不放?至於搶占他們原有的業務市場,我已做好周密安排。
只是,我們在這一行根基尚不穩固,能搶下的市場份額大概也就40%左右,即便加上唐家的助力,也不過60%上下。」
唐昭一臉無所謂地輕輕點頭:「無妨,能搶多少是多少,這本就不是我本意所求之事,不過是隨手將他們扳倒,再順便撈點好處罷了。」
唐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試探性地說道:「少爺,倘若您實在閒著沒事幹待在家裡,不如回來上班吧。您若回來,工作自然不會堆積如山、難以處理了。」
唐昭聞言,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神色慌張:「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待辦,你且忙著,我先走了。」
言罷,唐昭便匆匆離去,腳步略顯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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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光在身後罵得極為難聽,只可惜一心急著跑路的唐昭,並未聽清他究竟罵了些什麼。
「抱歉了,唐光。你家少爺我早已習慣了閒散自在的日子,實在無心工作。你就多辛苦辛苦吧,等我兒子或者女兒長大成人,你便可卸下重擔,轉而輔佐他們繼續奮鬥了。」
唐昭邊跑邊在心中暗自嘀咕。
這話若真讓唐光聽見,他怕是要當場氣得暴跳如雷、情緒崩潰。
畢竟,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要服務幾代人,這份「重任」著實沉重。
按常理而言,待唐昭有了接班人之時,其接班人自然有權去死士小鎮挑選自己的得力助手,而唐光按理應繼續追隨唐昭,為這位少爺效勞,而非轉而輔佐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