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整天圍著孩子轉,得『控制時間』——現在規定我每天只能陪孩子兩三個小時。
其他時間要麼出門逛街,要麼回設計公司工作,隨便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和孩子在一起。」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無奈:
「我求了他好幾次,結果他反而搬出一套道理,說什麼孩子三四歲就要進威思頓班了,得提前適應母子分離。這理由聽得我又好氣又好笑。」
蘇漾拿起一條鑲鑽項鍊對著劉雪儀的脖子比了比,輕聲接話:
「我倒覺得這樣挺好呀。你本來就該多花點時間在自己身上,經營事業、享受生活,不都挺好?
而且威思頓班那麼難進,提前適應分離,對孩子將來也有幫助。
再說,每天不是還能見兩三個小時嘛,又不是完全不讓你接觸孩子了。」
她側過頭,笑著看向劉雪儀:
「說不定你家那位,是變著法兒想讓你輕鬆點呢?」
劉雪儀眉頭蹙得更緊:
「可這也太突然了……孩子們才一歲多,就算要適應分離,也沒必要提前一年半就開始吧?
再說了,威思頓班的入學考核那麼嚴格,就算等到三歲,也未必真能順利通過,現在就做這些準備,是不是太早了?」
蘇漾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她看著好友這副全然繫於家庭的模樣,不禁有些無奈——
戀愛腦真可怕,原本還算清醒獨立的閨蜜一結婚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連和孩子短暫分開都如此焦慮。
想到這裡,她反而更理解和支持唐昭的決定了。
保持適當距離,或許真能幫劉雪儀漸漸找回自己的節奏,而不至於完全被「母親」這個身份裹挾。
而且,蘇漾隱約感覺到,唐昭這麼做恐怕還有深意。
只是那層意圖埋得太深,她一時也琢磨不透,更說不清楚。
她只好放緩語氣,輕聲勸道:
「要是實在想不通,你就回去直接問問你老公吧。他的頭腦比我好太多,他的考慮一定比你我想得更遠。
你也說過,孩子們的天資和性格都更像他,他在教育上的影響本來就比你更大——
有他這樣的父親引導,孩子們的未來根本不用愁。」
蘇漾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劉雪儀的手背:
「所以啊,別太擔心了。你老公絕不會害你,更不會害孩子。既然他做了這樣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不如先順著他的意思試試看,說不定過段時間,你自己也會覺得這樣更好呢?」
劉雪儀又輕輕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眼前陳列的精緻首飾。
一旁的銷售顧問(SA)卻格外殷勤,熱情地為她推薦最新款的珠寶。
如今經濟不景氣,普通有錢人早已大幅縮減開支,
即便偶爾光顧,也再不會像從前那樣揮金如土。
正因如此,像劉雪儀這樣雷打不動、出手闊綽的頂級貴婦,自然成了她們爭相討好的對象。
外人或許不清楚她的身份,但這些SA人脈通達,早知她正是烽火集團絕對掌舵人唐昭的夫人——唐太太。
這個頭銜,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身份。
坊間雖流傳著不少關於唐昭風流韻事的傳聞,可在那令人咋舌的財富面前,這些都不過是無足輕重的閒話罷了。
只可惜,唐昭的眼光極高,對她們這些「姿色平平」的女子,從來都視若無睹。
不過聽說,那位唐先生不久前還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選妃」活動——
雖然名義上是扶持主播的行業晚會,實則幾乎把網絡上所有有名氣、顏值出眾的網紅美女都請了個遍。
沒人敢拒絕。
畢竟,唐昭是傳媒圈的巨擘,得罪他,就等於主動退出這個行當。
可即便如此,那些被捧為「國民女神」「屌絲初戀」的網紅們,仍有不少沒入他的眼。
其中一位自詡頂級流量的「網紅女神」,落選後不知是情緒崩潰還是心有不甘,竟膽敢將此事捅到網上。
可惜,唐昭行事向來滴水不漏。
那場活動對外始終是「主播扶持計劃」的普通晚宴,沒有任何逾矩之處。
而那位網紅,則因「散布不實信息、惡意誹謗」被烽火集團的法務團隊迅速起訴。
明面上,一切合法合規;暗地裡,真相眾人皆心知肚明。
只是沒人敢說,更沒人敢幫。
結果顯而易見——她不僅被法院判賠了一大筆錢,幾乎掏空了這些年直播積攢的全部身家,連簽約公司也立刻與她解約。
各大直播和短視頻平台紛紛拉黑,無人敢收留。
一夜之間,她從萬眾追捧的「女神」跌回塵埃,變回了無人問津的普通人。
更狠的是,僅僅一天後,她整容前的照片、長期依賴美顏濾鏡的直播對比圖,全被匿名曝光。
輿論瞬間反轉,昔日女神轉眼成了「照騙」「整容失敗」的代名詞,人人嘲諷,再無翻身之地。
唐昭的風流軼事,圈內人大多心知肚明,卻無人敢公開議論——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消失」的人。他的報復向來又快又狠,從不給人喘息之機。
網絡上更是乾淨得詭異:
所有與那場風波相關的關鍵詞、帖子、視頻,全被系統精準屏蔽。
一旦有人試圖發布相關內容,輕則刪帖封號,重則帳號永久禁言。
唯有最初親眼目睹事件的人,才隱約記得發生了什麼;
後來者翻遍全網,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然而事實上,唐昭並未親自對那位「網紅女神」出手。
他只是以「惡意誣告」為由,依法提起訴訟——程序合規,理由充分,無可指摘。
至於後續那些整容照曝光、美顏對比圖瘋傳等事,他根本懶得插手。
不過是某些人揣摩上意,自作聰明地「替他出氣」,只為博得一絲青睞、攀上關係罷了。
這場鬧劇最終甚至驚動了唐家老宅。
唐昭被爺爺奶奶、父母輪番訓斥,罵他「敗壞門風」「胡鬧成性」。
但罵歸罵,他的商業帝國卻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