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宇錚絕非等閒之輩,瞬間便抓住了其中的要害,當場厲聲駁斥。
「你口中的重組洗牌,無非是想讓在座的諸位股東,替此次危機背下黑鍋,再讓珀韻堂換殼重生,對嗎?」
江宇錚看得透徹,所謂的洗牌重生,本質就是甩鍋。
將所有罪責推給早已失勢的前總裁江宇珀,推給在場的所有股東,
再以引咎之名重組董事會,營造出一切過錯皆源自舊團隊的假象,
隨後引入第三方中立監督機構成為股東,以此重新騙取消費者的信任。
此言一出,在座的股東們瞬間醒悟,紛紛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當初江宇珀以次充好牟取暴利時,他們個個分得紅利;
可如今東窗事發,人性的自私便暴露無遺 ——
跟著賺錢時可以相安無事,一旦出事賠錢,就必須有人站出來兜底擔責。
一時間,董事會內群情激憤,眾多股東紛紛聯手否決了表弟的所有決策與方案。
珀韻堂本就寶貴的危機公關黃金窗口期,就這樣被內部的激烈爭鬥徹底耽誤,陷入了徹底的僵局。
珀韻堂的危機公關,拖來拖去,終究還是晚了!
他們原本籌謀已久的洗牌重組計劃,徹底泡湯——
這下好了,不僅沒把江宇錚和他背後的江家三房這顆毒瘤甩掉,反倒把自己拖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走投無路之下,珀韻堂只能捏著鼻子認栽:
總裁捲鋪蓋辭職致歉,採購部全員、涉事高管一鍋端,全被拉出來頂罪開除!
緊接著,一份姍姍來遲的聲明公之於眾:
所有問題產品全部召回!
只要三方機構鑑定出產品與宣傳不符,不僅全額退款,還直接賠償3倍原價!
說白了,就是賣多少錢,珀韻堂得倒貼4倍回去!
這還不算完——
那些簽了假一賠十、甚至假一賠百合同的高端珠寶,賠償金額更是天文數字!
到這一步,誰都看得明白:珀韻堂,已經涼了大半!
哪怕有JY島的經濟支援,短時間內暴漲的賠償款,也足以壓垮他們!
更要命的是,遇上難纏的客戶,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那點殘存的口碑,根本不敢跟客戶硬剛,更別提打官司掰扯賠償金額——
只要客戶隨便在網上鬧一鬧,珀韻堂就算渾身是嘴,也洗不清!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唐昭,正悠哉悠哉地抱著自家大寶貝兒子唐松瑜,坐在沙發上看好戲,
順便給萌娃上一堂生動的商業實戰課。
平板上正記錄著珀韻堂和江家的狼狽慘狀,唐昭低頭,語氣寵溺又帶著考驗:
「松瑜你看,江家現在已經爛成這樣了,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怎麼走?要是你,你會怎麼做?」
唐松瑜仰著軟乎乎的小臉蛋,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似乎還在消化這個問題,一時沒出聲。
唐昭揉了揉他的軟發,笑著鼓勵:
「別怕,隨便說,說錯了也沒關係,爸爸教你呢。」
小傢伙眼睛一亮,伸著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旁邊的黑板——
上面早已畫好了江家各方勢力的關係圖,是唐昭提前準備好的。
唐昭立馬把人抱到黑板前,遞給他一支小巧的記號筆。
唐松瑜側著身子,小手握著筆,動作認真又可愛:
先畫了個箭頭,從JY島指向江家,旁邊歪歪扭扭畫了個「¥」;
接著圈出三方鑑定機構和用戶群,畫了兩個來回的箭頭;
最後,他一筆一划畫出唐家的族徽,先指向三方鑑定,再從鑑定機構連到用戶,最後讓用戶的箭頭直直戳向江家——
末了,還狠狠劃掉了JY島通向江家的「¥」箭頭,力道大得像要戳破黑板!
唐昭一眼就看懂了兒子的心思,眼底瞬間盛滿笑意和驕傲:
小傢伙想得,竟然和他的計劃幾乎分毫不差!
JY島用資金撐著江家的珀韻堂,而唐家要搞垮江家,關鍵就在三方鑑定機構和用戶群——
借這兩方的手狠狠打擊江家,耗光JY島的耐心,逼他們徹底斷供!
畢竟,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JY島在國內的投資份額有限,
絕不可能為了一個爛透了的江家,傾盡所有!
唐昭激動地抱著唐松瑜,在他軟乎乎的小臉上猛親幾口,語氣激動:
「我的寶貝太聰明了!跟爸爸的計劃一模一樣!江家現在急瘋了,肯定會在三方鑑定機構上動手腳——
靠譜的公信力機構就那麼幾家,他們一動手,我們就直接砍斷他們的手腳!」
唐松瑜皺著小眉頭,面無表情地聽著,小身子微微側過,伸出圓潤的小手,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鏢。
保鏢心領神會,立馬遞上一塊繡著唐家徽記的小手帕。
小傢伙接過手帕,動作熟練又認真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擦完後,又面無表情地把手帕遞迴去,全程高冷范兒。
保鏢連忙接過手帕收好。
一旁的唐光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直呼離譜:
小少爺這智商,也太嚇人了吧?才這麼點大,就把商業博弈看得這麼透徹,簡直聰明得像個小怪物!
也難怪少爺這麼疼小少爺,就這腦子,將來接少爺的班,絕對綽綽有餘!
此時一道氣鼓鼓的小聲音插了進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想到了!只不過我不像哥哥那樣,愛出風頭罷了!」
眾人低頭一看,只見唐昭的二兒子唐梧洲,正撅著小嘴、叉著小腰站在他腳邊,
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一臉不服氣的模樣,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唐昭被小傢伙的傲嬌模樣逗笑,伸手就想去揉他的腦袋,語氣寵溺:
「好好好,爸爸知道了,我們梧洲也超級厲害,一點不比哥哥差。」
「我才不是哄你的!我沒有騙人!」
唐梧洲急得一偏頭,狠狠撇開唐昭的手,小臉蛋漲得通紅,
瞪著唐昭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仿佛在說「你必須相信我」。
唐昭眼底的笑意更濃,他倒不是不信。
這兩兄弟,智力本就相差無幾,平日裡不管是學東西還是看事情,悟性都極高,只是性格和興趣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