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驚醒她,唐昭只好作罷,任由她就這樣摟著兩個孩子,靜靜睡去。
產後需要坐月子,劉雪儀便留在醫院休養,待身體恢復一些再回家。
唐昭早已開始籌劃搬家的安排。
家裡從五口變成七口,再加上未來需要增加的嬰幼兒保姆、營養師等人員,原先那套大平層顯然不夠用了。
這次搬家,依然按照家裡的「民主慣例」來辦。
經過全家投票,他們最終選定了一處風格簡約的新中式莊園庭院。
院子占地開闊,園景精心布置,花木、湖石、亭廊錯落有致,鳥語流水相伴,儼然一座靜謐雅致的小天地。
等到劉雪儀出院那天,唐昭親自坐著加長版勞斯萊斯將她接回家。
車子剛駛入院門,就看見唐松瑜、唐梧洲和唐棠鈴三個孩子早已在庭院裡翹首等待。
一見劉雪儀抱著孩子下車,他們便嘰嘰喳喳地圍了上去。
「媽媽!」幾聲呼喚疊在一起,滿是歡喜。
「媽媽,這兩個就是弟弟嗎?」
唐梧洲湊到劉雪儀身邊,好奇地望著她懷裡的嬰兒,又轉頭看向唐昭手中的另一個。
唐松瑜在一旁撇撇嘴:「不是弟弟難道還是妹妹?笨蛋。」
話音未落,兩兄弟又你推我搡地鬧了起來。
唐棠鈴沒有加入哥哥們的「戰鬥」,她蹲到唐昭和劉雪儀跟前,伸出小手,極輕地摸了摸兩個弟弟肉嘟嘟的臉蛋。
「我是姐姐,」她小聲地說,接著又開心地重複了一遍,「我是姐姐啦!」
看著她樂得轉起圈來的可愛模樣,唐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你是姐姐了,高興嗎?」
「高興!」小姑娘聲音清脆,眼裡亮晶晶的。
唐昭輕輕捏了捏女兒肉嘟嘟的小臉,眼底漾開一片瞭然的笑意——
這小機靈鬼,肚子裡那點「小算盤」他還能看不透?
無非是覺得自己終於不是家裡最小的那個,可以擺起姐姐的架子,以後能光明正大「欺負」兩個剛出生的弟弟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回到新居,在寬敞的客廳沙發上安頓下來。
劉雪儀畢竟是第二次坐月子,各項事宜處理起來從容不迫。
她熟練地指揮著保姆團隊細緻檢查新家的每個角落:
所有可能危及幼兒安全的物品都妥善收納;
家具上尖銳的稜角迅速被軟質防撞條包裹起來;
任何需要修繕調整的細節也立即安排處理。
與此同時,她並未忘記自己研究生階段的課業和公司的事務。
畢竟投入了那麼多心血,突然完全放下反而會不習慣。
因此,劉雪儀精妙地平衡著育兒、學業與工作的多重角色,將時間與心思合理分配。
而唐昭,將劉雪儀安然接回家中安頓好後,便也放下了牽掛,重新開始了他的社交生活。
他的去處自然不僅僅是公司,還有約上各路朋友與同學盡情暢玩——
其中有威思頓中學時期的老同學,也有大學時代的同窗,更少不了何天佑、周從武那一幫知交好友。
……
水療館頂層包廂里,唐昭正趴在按摩床上,舒服地長嘆一聲:
「真是好久沒出來放鬆了,爽快!」
一旁的周從武側過頭,朝他咧開一個壞笑:
「說起來,還沒正經恭喜你——又添兩個兒子,真是喜事連連啊!」
唐昭抬頭瞥見他臉上那副不正經的笑容,嫌棄地撇了撇嘴:
「得了吧,瞧你笑得這麼猥瑣,你這恭喜我可不敢信。倒是你,一把年紀了還不娶妻生子,你爸媽怕不是都急得跳腳了?」
周從武像是聽到什麼不吉利的話,連連擺手:
「去去去,結什麼婚啊!你看看你,結完婚出來玩還得藏著掖著怕老婆知道。
還有陸之衍那傢伙更沒出息——今天喊他,他居然說項目忙來不了?
我呸,什麼項目能忙到連跟兄弟放鬆幾小時都沒空?擺明了就是孫老虎不讓他出門!慫包一個,我真瞧不起他!」
何天佑在另一張床上悠悠插話,語氣里滿是調侃:
「要我說,你就是單身太久,酸別人有家室,破防了吧?哈哈哈哈哈……」
周從武頭也不回,直接朝他那頭比了個中指:
「呸!信不信我現在就拍張你趴在這兒的照片發給你老婆?你老婆那麼乖,你背著她出來瀟灑,良心不會痛嗎?」
何天佑不以為意地轉了轉脖子:
「她才不管我呢。就算我想再娶個小老婆,她也只會點頭說好——這才哪到哪呢?」
周從武嘴角抽搐了兩下,默默朝何天佑豎了個大拇指:
「……行,你牛,算你厲害。」
周從武換了話頭,朝唐昭那邊側過臉:
「話說,最近你們唐氏是不是又加碼跟江家搶電子精加工那塊的訂單了?
我看江家最近焦頭爛額的,連檔次不夠的商會都跑去拉關係了——落魄到這地步,我都想上去踩一腳試試。」
唐昭靜了片刻,才慢悠悠開口:
「沒你想的那麼弱。江家現在是虎落平陽沒錯,但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小心一腳沒踩成,反被扎得滿腳血。」
他略作停頓,才接著說道:
「不過他們現在的確不太好過。照這勢頭,怕是過不了多久,家裡那幾個在體制內的,就得開始悄悄伸手撈錢了。
他們家經濟早就撐不起那層繁華面子了——沒發現他們最近『非必要』的宴會都砍得差不多了麼?」
何天佑在一旁聽得搖頭笑起來:
「我爸還真說對了,惹誰都不能惹你。你這人,簡直像個活閻王,就喜歡看著對手慢慢掙扎、一點點咽氣。死得太痛快,你估計還得上去補兩刀。」
唐昭立刻揚聲反駁:
「誰說的?我這人最講人道主義了,從來不虐待小動物。」
「只虐待『猛獸』,是吧?」周從武壞笑著接話。
唐昭沒再吭聲,只閉上眼睛,任由按摩師推拿著肩頸,一臉愜意地沉進了柔軟的枕巾里。
何天佑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唐昭:
「對了,最近夏然是不是老來找你?她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