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立即點頭,一邊開始編輯信息,一邊應聲道:
「是,我這就去辦。」
唐昭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伸手將視頻通話掛斷。
他站起來,推開衣帽間的門,從整齊排列的衣物中選出一套黑色機能風的外套與長褲,不緊不慢地換上。
接著,他對著鏡子,將銀色的耳釘與耳箍一一佩戴妥當。
出門前,他把換下的衣服隨手丟進一旁的髒衣簍,動作隨意。
經過客廳時,他瞥見三個孩子正坐在地毯上玩耍,便朝他們隨意地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
「寶貝們,爸爸出去一會兒,你們好好玩。有事就找吳媽,讓她聯繫爸爸。愛你們。」
說完,他還笑著朝孩子們送出一個飛吻。
三個孩子聞聲抬頭。
三女兒最是活潑,立刻用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心,熱情地回送一個飛吻,嗓音清脆:
「爸爸再見!」
二兒子則趁機做鬼臉,一邊拉著下眼瞼,一邊吐著舌頭髮出「噗噗噗」的滑稽聲音,含糊不清地喊:
「爸爸再見!」
老大卻依舊繃著小臉,只朝唐昭認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里輕輕「嗯」了一聲,一副小大人模樣。
唐昭望著三個性格迥異的小傢伙,不由得失笑,眼裡掠過一絲無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才轉身走向客廳另一側。
管家吳媽還有一個保姆正輕輕搖晃著兩張並排的搖床。
唐昭走到搖床邊,俯下身,伸出雙手,用指節依次逗了逗床里的四兒子和五兒子,語氣不自覺放軟:
「爸爸要出門啦,你們要乖乖的,記得想爸爸哦。」
兩個小傢伙立即抱住他的手指,親昵地湊上來,用還沒長牙的牙齦軟軟地啃著,留下一片濕漉漉的口水。
唐昭任由他們咬著,心裡悄悄浮起一個念頭:
其實兒子也挺不錯的。瞧這兩個小的,多黏人,多貼心。
哪像老大和老二,一個成天板著臉,一個就知道調皮搗蛋、魔丸一個,簡直不像樣!
一旁的保姆見唐昭手上還沾著寶寶們的口水,趕忙轉身取來一條濕熱的毛巾,小心遞上。
唐昭點頭接過,用毛巾將手背和指間殘留的口水仔細擦淨,隨後將毛巾遞還給保姆,便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他慢悠悠踱步來到車庫邊,目光隨意掃過整齊排列的車輛,最終落在一台流線型的黑金色機車上——那是一台寶馬s1000rr。
他伸手在車身輕輕拍了拍,金屬質感在光線下泛出冷調的美感。
跟在他身後、身材高瘦的車庫管理員一看便明了他的意思,立即快步上前,熟稔地取來機車鑰匙與一頂配套的頭盔,恭敬地遞了過來。
「少爺,這是配這輛車的頭盔,您路上注意安全。」
唐昭接過鑰匙與頭盔,朝他略一點頭,利落地戴好頭盔,長腿一跨便坐上車座。
引擎低吼一聲,機車隨即如箭般駛出車庫,轉眼便消失在管理員視線盡頭。
……
此刻的客廳里,三個孩子正圍坐在地毯上,湊得很近,小聲交談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神情。
三女兒唐棠鈴壓低了嗓音,輕輕開口:
「媽媽好像笨笨的……我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呀?」
「不好吧……萬一爸爸媽媽吵架怎麼辦?」
大兒子唐松瑜卻一臉平靜,語氣淡定得像個小大人:
「不會的。媽媽其實什麼都知道,她只是不說而已。媽媽應該得到補償的,爸爸一向大方,不會捨不得。」
唐梧洲和唐棠鈴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唐梧洲甚至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像在認真盤算:
「嗯……一次要個一千萬左右,應該輕輕鬆鬆吧?媽媽豈不是虧大了。」
唐松瑜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沒出息。爸爸那麼有錢,媽媽就算多要些又怎樣?只要不鬧起來,爸爸肯定願意花錢擺平的。」
不遠處,正假裝收拾東西、實則悄悄豎起耳朵的吳媽聽到這兒,忍不住輕輕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她心裡默默想著:
真不愧是少爺的孩子,一個個都聰明早熟,從蛛絲馬跡都能看出少爺在外面有人。
就是到底年紀還小,還不真正懂得人心和感情。
少夫人那樣動了真心的人,哪裡會只想著要錢作補償呢?
不過孩子們說得也沒錯——若是少夫人真開口要,少爺恐怕真會隨手就給,畢竟一千萬對少爺來說,恐怕還不及他賺的零頭呢。
此刻的唐昭,正坐在一間面積不大卻布置雅致的辦公室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室內的裝潢與陳設。
他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背里,語調隨意地開口:
「弄得還挺像樣嘛。裝修品味不錯,可惜請的人不怎麼樣。不過你畢竟沒什麼管理經驗,第一次能做到這樣,也算及格了。」
蘇慕晴下身是一條黑色皮裙,搭配勾勒曲線的黑絲襪,上身則是剪裁貼合的黑色職業西裝。
她一頭棕色大波浪捲髮慵懶披散,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聽見唐昭的話,她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扭,身子便柔柔一轉,順勢坐進了唐昭懷中,雙臂如水蛇般環上他的脖頸,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
「所以呀,我這不就特地請咱們手腕強硬的唐少,來幫人家指點指點了嘛。」
唐昭一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間,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捏了一把。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蘇慕晴白皙的脖頸上,隨即俯身貼近她耳邊,嗓音壓得低沉:
「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請我當業務顧問,費用可不便宜。
光是開口報價幾個億的人就數不過來,更別說那些還想送我股份把我綁上船的了。」
蘇慕晴迎著他灼灼的目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討厭……唐少明明知道我沒那麼多錢,還故意提這麼為難人的條件。
不過您說得也對,堂堂唐昭,投資圈裡新一代的標杆人物,從未失手的神話,要價高也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