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指向其中一份標註重點的報告,聲調微微揚起:
「而在所有拍品中,最可能屬於他任務目標的,是這一幅字畫。
經唐家旗下幾位專業鑑定師初步判定,這很可能是明代畫家吳彬的真跡。
如果確認為真,市場估價可能突破兩億元。真要如此,我們這次不僅沒虧,反而賺大了。」
不得不說,趙小川那套「10倍消費返利系統」,至今仍在無形中為唐昭的壯大持續發力——
只是這份力,被唐昭利用得爐火純青,而趙小川本人是無福享用了。
唐昭一聽到「吳彬真跡」四字,眼中頓時掠過一絲銳利的光,伸手便道:
「畫現在在哪?在公司的話,立刻取來給我看看。」
擁有「八卦系統」在身的唐昭,怎會懼怕辨別一幅畫的真偽?
唐光聞言恍然醒悟,當即起身,快步走向門外吩咐取畫。
這種級別的古董自然不可能隨意存放,萬一有所損毀,那損失可就難以估量了。
不多時,一名工作人員輕叩門扉,手捧一隻深色錦盒穩步走入總裁辦公室。
盒中所護,正是那幅引起兩人高度重視的畫作。
唐昭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展開,目光如炬般細細端詳。
以他被世家薰陶淬鍊過的眼力來看,這確是一幅上乘之作——
山水意境躍然紙上,筆觸流暢而富有層次,畫師功力之深可見一斑。
更難得的是,山水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韻與風骨,讓整幅作品在典雅中暗藏崢嶸。
幾乎就在他凝神觀察的同一刻,「八卦系統」的提示信息已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此畫為明代畫家吳彬真跡,屬其鮮少流傳於世的奇石山水題材,目前估值約在2.3億至3億元之間,且為存世孤品,藝術與收藏價值極高。
若贈予對畫師吳彬或山水畫有特別偏好的藏家,所能拓展的人脈與關係價值,或許遠超畫作本身的市場估價。】
唐昭看到系統浮現的提示信息,心裡已然有數,無需再作深究。
他當即抬手示意旁人:
「可以了,收起來吧。這幅畫確實是吳彬的真跡。仔細卷好,送到爺爺那兒去,請爺爺親自登記入庫。其他的不必多管。」
相較於系統所提示的「拿去結交人脈」,他更傾向於將這樣的珍品納為家藏。
這不僅是收藏一件寶物,更是為唐家積澱底蘊,傳承下去。
未來,當唐家後輩真需以此等寶貝去鋪設人脈、經營關係時,這些藏品便會成為家族深厚的資本,支撐一代又一代人走下去,長盛不衰。
正因如此,即便同樣是傳承上百年的家族,表面上看年份或許相仿,實際底蘊卻可能天差地別。
有些家族,代代皆出英才。
他們不僅不曾揮霍祖輩積攢下的人脈與資源,反而不斷開拓新局,拓展新的關係網絡。
家族底蘊於是如滾雪球般,一代比一代深厚,一代比一代強盛。
而另一類家族,稍好一些的,或許除了開創基業的第一代,此後每一代都僅能守成,勉強維持家族不墜。
可只要某一代出了敗家之子,便開始急速消耗初代積累的資本,最終仍難免走向衰微。
更差者,第一代辛辛苦苦打拼積累,第二代便已顯頹勢,第三代更是江河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結果便是家族步步下滑,昔日或許躋身一流,隨後卻淪為二流、三流,最終所謂「世家」,也不過是淪為寒門的下場。
唐昭繼續聽著唐光匯報近期妨礙白子豪行動的各項舉措,時不時微微頷首,對唐光處理事情的手段表示讚許。
從「八卦系統」實時反饋的白子豪近期日誌來看,對方這陣子的任務推進幾乎完全停滯,進度始終在零點徘徊。
顯然,白子豪已不敢再輕易承接任何任務。
可長期不接任務,系統刷新任務的頻率便會逐漸降低。
更何況,系統本身也不允許宿主長時間消極怠工,任由任務完成進度歸零——
因此白子豪即便焦慮難受,也不敢徹底裝死不接取任何任務。
如今的他,多少已對當初貿然招惹唐昭感到後悔。
他隱約猜到是唐昭在背後出手,處處給他設絆,但他沒料到唐昭能做到如此地步——
簡直像明知他身懷系統,卻又不完全清楚系統任務的具體內容,
於是乾脆不論他做什麼,都要派人橫插一腳,徹底攪黃。
甚至,他只是去酒吧找個三陪,想好好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結果唐昭立馬就安排了人報警掃黃,硬生生將他的「好事」攪成一場狼狽。
簡直像個瘋子。
至此,白子豪也終於明白,為何當初他放話要與烽火集團終止合作時,那些股東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恨不得立刻拋售全部股份,甚至一個個紛紛躲到國外避風頭。
——天知道唐昭發起瘋來會做到這種地步。
明明只是商業上的摩擦,他卻偏要將對方的生活也攪得天翻地覆,不留一絲喘息之機。
可白子豪不知道的是,唐昭針對他,從來與商業恩怨無關。
只不過因為知曉他身懷系統,且註定是唐昭的敵人。
所以,必須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死死按住,直至將他徹底按死在泥濘里。
至少,也要讓他白子豪落得和先前的趙小川相近的下場,唐昭方能安心。
在唐昭的步步緊逼之下,白子豪資產縮水的速度快得驚人。
如今,他幾乎快要再次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只剩幾處不動產和一兩個小公司的股份還在勉強支撐著最後的體面。
在旁人眼中,他便如同一個被大人物扶植起來的「白手套」,突然因為做錯了事,被背後的金主一擼到底,打回原形。
手中曾掌握的那些公司絕對控股權,早已煙消雲散。
仿佛一場黃粱夢醒,他又成了從前那個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
對此,白子豪除了在緊閉的辦公室里無能狂怒,將觸手可及的一切砸得粉碎,似乎已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