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盧西亞心中並無半分不適。
若是換作旁人敢這般暗示,她恐怕早已一記耳光甩過去——歐洲雖開放,卻絕不意味著「隨便」。
對她們而言,親密關係從來不是輕率的交換,而是只向真正認可的男人敞開的特權。
而唐昭,顯然早已在她心裡拿到了那張「通行證」。過往的默契、精神的共鳴、身體的記憶……都讓她對他毫無排斥,甚至隱隱期待。
此刻聽他邀約,她眼波流轉,唇角微揚,故作矜持地回應:
「當然,我很樂意帶你去看我的新作。不過——如果你看不懂畫裡的東西,我可是會生氣的。你可得好好表現哦。」
唐昭低笑一聲,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玩味:「你大可放心。既不要低估你自己的眼光,也別小瞧了我的本事。」
兩人言笑晏晏間,精緻的甜點終於上桌。
他們一邊品嘗著覆滿金箔的巧克力慕斯與覆盆子撻,一邊低聲交談,話語間夾雜著藝術、回憶與若有似無的挑逗。
空氣仿佛被蜜糖浸透,曖昧在杯盞交錯間悄然發酵——彼此的目光膠著,幾乎要拉出絲來。
風趣、沉穩又不失侵略性的唐昭,此刻魅力全開,撩得盧西亞時而垂眸淺笑,時而掩嘴輕笑,臉頰緋紅如霞。
甜點用罷,唐昭從容起身,向她伸出手:「走吧,帶我去看看你的新作的世界。」
盧西亞毫不猶豫地將手放入他掌心,任他牽著走向唐昭的越野。
她的私人商務車與司機還停在店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大小姐——這位向來高傲、挑剔、連頂級畫廊主都難近身的天才少女,竟就這樣笑著坐進了唐昭那台深灰色越野車,揚長而去。
事實上,盧西亞出身顯赫,家世不輸一二線豪門。
只是歐洲上流社會對女性更為寬容——沒有處女情結的執念,也不以貞潔為枷鎖,更不會像大部分東方家族那樣嚴防死守。
正因如此,唐昭才有機會走進她的畫室與心房。
兩人很快抵達盧西亞存放畫作的私人展館。
她輕車熟路地引著唐昭穿行於光影交錯的展廳之間,一幅幅作品在柔光下靜靜呼吸。
唐昭一路細細觀賞,目光所及,皆被系統瞬間解析。
升級後的八卦系統,早已不止於「看透」,而是「讀懂」——
他只需一眼,便能直抵每幅畫作的核心:情緒的暗涌、筆觸的猶豫、色彩背後的隱喻,乃至創作者未言明的渴望。
更妙的是,他深諳盧西亞的偏好。
對她不甚滿意的舊作,他先以真誠讚美其技法或構圖之巧,再委婉點出「若此處稍作調整,或許更能呼應你最初想表達的感受」;
而對她珍視的新作,他則毫不吝嗇地展開層層剖析——從象徵體系到情感投射,從留白哲學到色彩心理學,句句切中要害,字字擊中她內心最柔軟的共鳴點。
隨著他侃侃而談,盧西亞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笑意也愈發溫柔。
而唐昭耳畔,系統提示音幾乎連成一片:
【好感度 +5】
【好感度 +4】
【當前好感度:89】
眼看「征服」條件即將水到渠成,盧西亞卻忽然停下腳步,帶他來到展館最深處的一間暗室。
牆上掛著幾幅未完成的畫作,色調壓抑,筆觸焦躁,仿佛被困在某種無形的牢籠中。
她語氣低落:「看看這些吧……你覺得它們怎麼樣?」
她的神情明顯黯淡下來——這些正是她陷入創作瓶頸的作品,每一筆都帶著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不見的屏障。
唐昭心中一緊:若讓她繼續沉浸在這種情緒里,待會兒的邀約恐怕要泡湯。
他立刻凝神細看,而進化後的八卦系統再次展露神威——這一次,它不僅能解析成品的優劣,竟能直接讀取創作者在作畫時的思緒碎片:
那些未說出口的自我懷疑、對市場反饋的焦慮、對藝術純粹性的執念……
甚至能還原出盧西亞自己都未能清晰捕捉的情緒內核——
比如某幅畫角落一抹突兀的藍,實則是她深夜接到母親電話後無意識的宣洩;
又比如某處反覆塗抹的空白,藏著她對「被理解」的深切渴望。
更驚人的是,系統還能基於這些深層信息,推演出連盧西亞本人都未曾想到的突破路徑——如何用一道光撕裂陰鬱,如何借一個符號重構敘事,如何將內心的混亂轉化為視覺的張力……
唐昭眼中精光微閃。
唐昭凝視著那些困於瓶頸的畫作,唇角微揚,語氣從容:
「介意我簡單點評一下嗎?」
盧西亞一怔,隨即點頭。
她向來信任他的眼光——不止一次,他總能看穿她藏在顏料下的心事。
唐昭沒有客套,直接指向其中一幅,語速不疾不徐,卻字字精準:
「這裡若用冷灰替代暖褐,情緒會更內斂;那處留白太滿,反而削弱了你想要的窒息感……如果把右下角的筆觸改成撕裂式,是不是更能呼應你最近那種『被現實割裂』的感受?」
他越說越深入,甚至開始提出具體的修改方案——如何調整構圖以強化她的個人風格,如何用色彩層次凸顯她獨有的「破碎詩意」。
起初,盧西亞只是茫然聽著;可隨著他話語推進,她腦中竟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改動後的畫面——剎那間,如雲開月明,淤塞已久的靈感閘門轟然洞開!
她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下一秒,竟激動得直接撲進唐昭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天啊,唐!你簡直就是我的繆斯!我愛死你了!」
【好感度 +10】
系統提示音剛落,盧西亞望向他的眼神已近乎灼熱——迷離、痴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她踮起腳尖,呼吸滾燙:「唐……我想要你。」
唐昭喉結微動,身體早已有了反應,卻仍故作鎮定,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壓低聲音:
「這……不太合適。我只是作為老朋友來探望,況且——這裡是展館,到處都是攝像頭,我還是要點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