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快便給出了回覆:
【是的,本系統無法直接告知夏然所擁有的積分具體能兌換多少道具。
但可以確認的是,她的積分足以兌換某些危險性極高的道具——
這些道具具備直接影響宿主家人的能力,包括父母長輩、兄弟姐妹、配偶子女等。
系統不建議宿主輕舉妄動。最穩妥的做法,是先將家人安置於安全環境中,再做後續打算。
至於宿主本人,則無需過度擔憂——那些道具雖具威脅,卻遠未達到「為所欲為」的程度,頂多只能在人的運勢、理智或思想層面施加干擾。
而宿主命格極硬,即便遭遇最惡劣的運勢衝擊,也難以被致死或致殘,最多受些皮肉之傷。
除非在極端厄運疊加之下,同時遭遇數位世界級頂尖殺手圍殺,才可能面臨較高的死亡風險。】
唐昭緩緩點頭,眉頭微蹙。
最壞的情況,終究還是出現了——對方竟能繞過他,直接對他的家人下手。
這也正是他始終認為「擁有系統的天命之子」比任何強大勢力都更棘手的原因。
這類人的手段全然不講常理,誰也說不準下一秒,災禍會不會就落在至親頭上。
比如,若對方對唐昭家人的「理智」動手腳——
大哥在商場上素來穩重,可一旦判斷失常,哪怕不至於像普通家族那樣因得罪人就一敗塗地,也難免招致重大失誤。
日積月累,家族生意勢必每況愈下。
又比如,二哥若在關鍵時刻因情緒失控或情商驟降而行差踏錯,
輕則仕途受阻,重則……恐怕真會被「請進去」。
此事絕不能拖。
唐昭當機立斷,立刻撥通電話,分別聯繫爺爺、父母和兩位兄長,語氣鄭重地邀請他們晚上到他家中聚餐——有件極其重要的事,必須當面商議。
見他如此嚴肅,家人們沒有一人推辭,全都一口應下。
而唐昭尚不知曉的是——
他本打算暫時將此事瞞著劉雪儀,以免她多想,影響到家中幾個孩子的情緒與生活。
可此時此刻,劉雪儀正與好閨蜜蘇漾坐在一家安靜雅致的咖啡館裡,悠然享用下午茶。
誰料,一位不速之客竟突然現身。
對方未發一言,只輕輕推過幾張照片,便讓劉雪儀瞬間斂去了驅趕之意。
照片上,是唐昭與數名女子舉止親昵的畫面。
劉雪儀不知道這些照片從何而來,也不確定其真偽,但作為唐昭的妻子,她清楚:
一旦這類「醜聞」外泄,極可能引發市場震盪,直接影響烽火集團以及唐氏集團的股價。
按理說,唐昭行事向來謹慎周密,不該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
可眼下證據就在眼前,由不得她視而不見。
她抬眼望向對面那人——口罩遮面,鴨舌帽壓低,整張臉隱在陰影中,辨不清容貌。
「說吧,」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你的目的是什麼?」
那姿態、那氣場,竟隱隱透出幾分唐昭慣有的凌厲與沉穩。
一旁的蘇漾識趣地保持沉默。
她深知劉雪儀此刻面對的不是尋常瑣事,甚至下意識起身,想為好友騰出私密空間。
然而剛站起,手腕便被劉雪儀輕輕一按。
一個眼神遞來——淡然卻堅定:不用走,留下。
蒙面人見狀,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沙啞而意味深長:
「看得出來,唐太太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不得不說,唐先生確實魅力非凡,竟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一心為他著想。」
頓了頓,他語氣陡然轉冷:
「只是……這『唐太太』的位置,你真坐得穩嗎?」
話音未落,他又甩出一疊文件。
劉雪儀垂眸一看,瞳孔微縮——
裡面赫然是關於夏然腹中胎兒的詳細資料:
孕周、產檢記錄、甚至還有疑似唐昭簽字的知情同意書……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緩緩拿起資料,一頁頁翻看,指節卻已悄然泛白。
「相信唐太太看完這些,自然會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蒙面人語帶蠱惑,聲音壓得更低,
「唐先生似乎……並不打算讓你繼續留在這個位置上。到那時,無論是你,還是你的五個孩子……恐怕都難有善終。」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夏然腹中的「私生子」,才是未來的繼承者;
而劉雪儀母子六人,不過是該被清理的障礙。
更令人心寒的是,在對方口中,唐昭非但知情,甚至主動配合,滿懷期待地迎接那個孩子的到來。
劉雪儀攥著資料的手越收越緊,指節幾乎要嵌進紙頁。
她面上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畢竟,蒙面人提供的資料可謂「八分真、兩分假」——
真中有假,假裡藏真,極具迷惑性,令人難以分辨。
其中不僅有唐昭與夏然親密相擁的照片(實則是夏然為獲取系統積分而刻意擺拍),
還有所謂「兩人發生關係」的「鐵證」,以及夏然懷孕、胎兒DNA確認為唐昭親生的「醫學報告」。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事件都標註了精確的時間點——
劉雪儀甚至能清晰回想起那天,唐昭與夏然給她打電話的情景。
再加上兩人本就是大學同學,蒙面人又精心偽造了大量「青梅竹馬、情愫暗生」的舊照與聊天記錄:
一起自習、並肩散步、節日互贈禮物……一切都被編織得合情合理,仿佛他們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起初,劉雪儀神色平靜,仿佛在審視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可當她翻到那頁「親子鑑定」時,眼底驟然燃起怒火——
她猛地將整疊資料摔在桌上,目光如刃,直刺對面的蒙面人:
「說吧,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我不管他愛不愛我,屬於我孩子的每一分財產,我都絕不會讓給那個野種!
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全部爭回來。」
蒙面人眼中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卻迅速斂去,無人能見。
他並未順勢提出任何具體計劃,而是靜默片刻。